不管来者是谁,他们没有得到主子开口,谁都不会放进去。
更况且这群人,怎么看也不像好人。
听着护卫通报,李归宜插花的手一顿,“我舅舅?”
护卫站在院外低头向屋里汇报,“是,他们自称大娘子的舅舅,有二十来号人。”
李归宜冷下脸,“他们不是我舅舅,不用理会。”
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那群赖子。
“是。”
护卫离开。
这时春阳提议,“大娘子,要不要让木头打他们一顿轰走?”
李归宜摇摇头,“若是动手,他们不就更有理由赖着咱们了吗?”
春阳一想确实如此,她歇了这个心思。
李归宜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被这群东西赖上真是麻烦。
这是在王淑华那儿没讨到好处,上她这来添腻歪了。
根本不用理会,待不久他们便会离开。
李归宜也实在不想和这群人扯皮。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不得劲儿。
她猜应该是要感冒。
最近降温,她那天泡温汤时间有些久,出来时好像又有些着凉。
本以为外面那群人很快就会离开,没想到他们竟然拦下了回府的杜氏。
李归宜听闻后急忙跑过去。
远远看到被一群人拦下的杜氏,周边护院不停驱赶,也挡不住‘热情’的众人。
王大哥为首,嘴里还亲家亲家的叫着,那模样着实可恶。
好在他们只是嘴上说话,行为上没乱动。
可即使这样,李归宜的心还是一紧,快速上前把杜氏挡在身后,并快速打量着她,“母亲,您没事吧?”
杜氏丝毫不慌,一点也没被这群人吓到。
倒是她看到出现的李归宜忍不住皱皱眉,“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还穿这么单薄,快些回去。”
虽然是训斥,但话里的心疼无法隐藏。
李归宜心里一暖,没想到这时候杜氏非但没有嫌她给惹麻烦,反而还惦记她的身体。
她整理好情绪,认真的看向杜氏,“母亲我不冷,您快些回去吧,我马上把这群人处理走。”
杜氏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掺和,于是看了他们一眼,才对她点点头,“你注意安全。”
李归宜点点头,目送杜氏离开。
待人离开,她这才有功夫看向闹事的众人。
“你们要干什么?”
王大哥叫他想找的人出来,脸上没忍住露出得逞的笑,“外甥女,你舅舅我等你好久了,怎么才出来见我们啊?”
李归宜笑了一下,冷冷的撇他一眼,“舅舅?你算哪门子的舅舅?也配和我攀亲戚?”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你娘家母亲可是我的表妹,你叫我一声舅舅也是应该的。”
李归宜笑容更大了,“你看她还认你吗?”
被灰溜溜的赶出来,还好意思自称亲人。
王大哥一听这话,扯起一边嘴角,冷嗤一声,“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说着,他伸出手,“孝敬你舅舅我点银子。”
李归宜佩服他的无赖,反问道,“凭什么给你?”
王大哥知道论嘴皮子,自己不是她对手。
“别废话,你最好痛痛快快给,不然我们就在你们侯府门口安营扎寨,反正这里这么大地界,有山有水有竹林,我看很是悠闲嘛,住个小几年都没问题。”
李归宜笑着点头,“随你,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安营扎寨可以,千万别靠近侯府二十米内。”
“为什么?”
“围墙外二十米内都是侯府的地盘,你但凡敢靠近,就算私闯民宅,我们侯府护院手里的棍棒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打你个筋断骨折,你可别喊冤。”
王大哥被她说的心里发慌,不过还是硬撑着面子。
“你别想吓唬我,你当你舅舅我是吓大的啊?哼,我告诉你吧,赶紧给我痛痛快快拿钱,你不在乎名声,侯府可在乎,赶明儿我们就去街上嚷上一嚷,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你可别怪舅舅。”
李归宜彻底没了耐心,面皮也冷了下来,“别跟我这耍无赖,想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还真别说,她这么一冷脸,真有几分骇人的气势。
王大哥心中做何感并不知道,不过其他人都快吓死了。
他们只想要点钱,怎么就这么一波三折。
李归宜没了和他们多说的心,直接向后招呼,“木头,去报官!”
这种人就该让官府收拾,一次就老实了。
“是!”
木头大声应道。
王大哥慌了神,看着木头真准备去,他竟然伸手去拽李归宜。
“你这个死丫头真是让人生气!三番四次搅乱我的好事,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一切发生的很是突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王大哥的手要拽到李归宜的胳膊时,一颗石子精准砸在他的手背上。
“啊~”
王大哥惨叫一声,抱着手就开始原地转圈,边转边叫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众人被这一幕惊的不知所措,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归宜也不清楚,她都准备好往后退了,却见对方痛苦的收回手。
“大娘子没事吧?”
春阳和春桃护在她身边,一众护院也挡了上来。
李归宜对着二人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向地面上的石子,正思考时,就听马蹄声渐渐逼近。
春阳惊喜的声音响起,“大娘子,将军回来啦!”
李归宜吃惊望去,就看到策马而来的众人,最前面的赫然就是远在西疆的谢永年。
其余跟来闹事的众人哪里见过这阵仗,纷纷往后躲藏,下意识给谢永年让开一条宽敞的路。
谢永年神情严肃,翻身下马来到李归宜身旁,担忧的看着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归宜回过神摇摇头。
谢永年再三确认她无事,这才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男人。
王大哥看着突然出现的谢永年,没了一点勇气,和刚刚叫嚣的样子一点也不同,此刻异常安静。
更别说他身后使劲低着头的众人,更是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王大哥更是没想到谢永年会回来。
本来就是想趁着谢永年远在西疆,他才鼓起勇气登门寻李归宜麻烦的,早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就不来了。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一群穷横且无知的人,此刻才知晓什么叫阶级无形的压力。
谢永年就这样站着不说话,他们也不敢嚣张。
李归宜被这反差气的有些牙痒。
这群人还看人下菜碟。
“把他们全部押进大牢。”
谢永年一句话就决定他们的下场。
随着他的话落,王大哥一行人被带走,就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几乎是被捂着嘴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