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义权有些狂,有些痞,实话说,孔寒星心里是有些看不惯的,她高贵的大小姐,讨厌这种痞子流的人设,只是肖义权太强,她不得不陪个笑脸而已。
但肖义权这番表现,却打动了她。
这不是痞,这不是狂,这是大气庞渤,是真正的高人作派,游戏人间,嬉笑怒骂皆文章,绝不弄虚作假。
见心指性,这是真正的奇人。
这时天也晚了,索性多住一晚再出山。
孔寒星觉得肖义权确实值得交往,拿出态度,亲自下厨,弄了一桌酒菜。
孔寒光还是有些不甘心,酒桌上问东问西,而他问的,却又都是武侠小说里看来的。
肖义权听了好笑,索性就露了两手。
“梁羽生的小说你看的吧。”
“看。”孔寒光点头:“他的小说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修阴罗煞功,逆转阴阳,化热为冰,对了,金大侠小说里那个玄冥二老,玄冥神掌,也应该是这样的功夫。”
“你看着。”肖义权倒一杯果汁,双手握在掌中,三分钟左右,把杯子倒过来,往桌上一磕,一个冰疙瘩就立在了桌子上。
“冰冻了。”孔寒光腾一下站起来,一脸震惊:“修阴罗煞功,玄冥神掌?”
“随便叫什么。”肖义权无所谓:“功法原理是一样的。”
“对对对。”孔寒光一脸狂热的点头:“金大侠书里,鸠摩智使七十二绝技,底子其实都是小无相功。”
这还真是个金迷。
不过肖义权也是金迷。
八十年代起,到徐晓东打破传武神话为止,武侠是非常流行的,金古黄梁的小说,配上少林寺的电影,武侠,成了中国文化最独特的一道风景。
“还有那个什么六脉神剑,运功排酒,也让你见识一下。”肖义权玩上了瘾,拿过一瓶酒,吨吨吨一口灌下去,再拿过一个杯子,食指悬在杯口上面,一运功,指尖立刻渗出酒水。
酒水滴出来,很快就滴了半杯,散发出浓郁的酒气。
“真的是酒?”孔寒光端起杯子:“我可以喝一口吗?”
“可以啊。”肖义权点头:“不过话说清楚,我今天还没洗澡。”
孔寒星有些想笑,孔寒光却一脸狂热:“这是经脉中排出来的,绝对不脏。”
他说着,喝了一口,一张脸瞬间皱成一团。
“酒精啊。”他吁出一口气,叫。
“差不多吧。”肖义权道:“我是用气把酒提炼出来的,差不多就是酒精了。”
“所以,武侠小说里的功夫,都是真的?”孔寒光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武功其实没什么用。”肖义权给他一棒:“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那不是这么说的。”孔寒光摇头:“武道是道,枪炮那种工业产物,俗得很。”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说服力,道:“而且还可以练神啊,元神出窍什么的,枪炮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肖义权点头:“所以,你跟着你姐学打坐就行,放空心胸,率性而为,该抽烟抽烟,想喝酒喝酒,有喜欢的妹子,也尽管上,不必讲太多的规矩。”
“这样,可以吗?”孔寒光有些疑惑。
“佛怎么说的?”肖义权问他。
“佛?”孔寒光一时愣住。
“佛说,法无定法,万法皆空。”
“对。”孔寒光恍然大悟。
“道怎么说的?”肖义权又问。
“道?”孔寒光又愣住。
“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肖义权一摆手:“天地间一切,不过是草扎的狗,无视就好。”
“这样啊。”孔寒光喃喃自语,真有些当头棒喝,一朝顿悟的感觉。
孔寒星也暗暗点头:“果然,他是一切都看空了,所以什么都不在乎,游戏人间,就和济公一样。”
她其实是想多了。
肖义权只是得了传承,就如跟老师学了知识,然后拿出来卖弄而已。
真正放到他自己身上,根本是两回事。
孔寒光当场跟肖义权请教了打坐的法门。
跟姐姐学打坐?哈,放着现成的高人不请教,傻了差不多。
没错,肖义权露了这两手,孔寒光心中就认死了,肖义权就是绝世高手,张无忌金世遗那样的人物。
孔寒星也是这么认为,甚至觉得肖义权本事更高,因为肖义权还能驱邪,哪怕郭靖郭大侠都没这个本事,他只会招邪,岳父东邪,生了个女儿,呵呵,小东邪。
肖义权倒也不推拒,打坐嘛,简单的。
真的简单吗?
嘿嘿,孔寒光一上手,双盘无论如何盘不上,勉强放上去,痛得啊,做鬼叫。
“看我。”孔寒星轻轻松松就盘了上去,鄙视:“就你,还要学高功夫?”
孔寒光反驳:“你是女人好不好,女人本来骨头就软的。”
孔寒星冷笑:“反正你要是连最基本的双盘都盘不上,那就不要说学功夫了,肖君再有本事,你也学不会。”
孔寒光几乎要哭了,看着肖义权:“肖大师,我这个,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二少,你叫我名字吧。”肖义权也皱眉:“桩与盘,真的就是最基本的入门功法了,这两个你要是都做不到。”
他说着摇头,这个真没办法。
所谓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教你站桩你站不下,教你打坐你盘不圆,那有什么办法?
“双盘可以练出来的。”孔寒星这会儿倒是不鄙视孔寒光了,到底是自家弟弟啊:“我教你,你就硬压,也不要管时间,每次坚持个一分钟两分钟,平时再压压腿,开开胯,慢慢的,自然就能盘上去了。”
“对对对。”肖义权连忙点头:“双盘可以练出来的,只要坚持,一定可以盘上去。”
“我一定坚持到底。”孔寒光咬着牙,下了狠心。
当场就把腿盘上去,放不平,硬压着,咬牙切齿,不到一分钟,啊的一声大叫,放开,惨叫:“好痛。”
“四十秒。”孔寒星看着手机呢。
“可以的。”肖义权倒是鼓励一句:“每天压个三四次,有一个星期,应该就能压到一分钟以上了。”
“我压五次。”孔寒光咬牙:“我还就不信了。”
说着又盘一次,这一次,更痛,盘上去就哇哇叫,他倒是强忍着:“姐,超过五十秒叫我。”
孔寒星真给他看着表:“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啊。”
她声一落,孔寒光一声惨叫,腿放开,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