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数米乔峙都能听到一声响,然后是林里正倒在地上,露出一截藏在树后的大腿。
女人失声尖叫,所有的旖旎在此时化为乌有。
乔峙看得心惊胆战,心想林长友是真的狠,很快,附近准备回家的村民被这一声尖叫给吸引了过来。
乔峙慌忙躲起,又混入人流上前,正大光明站在人群中看这一热闹。
这一回,终于对得起乔葵给的银子了。
林里正已经昏迷过去,从他没有提上来的裤子以及衣衫不整的女人,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林长友这时才扔下手里的石头,哎呀一声:“怎么是林里正,我,,我不知道是您啊!,早知道我就不砸了,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办?”
众人……
你叫得这么大声,站在牛首山顶都能听清这三个字,你是担心别人认不出来林里正吗?
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都听出来了。
林长友招呼着人:“你们快来把林里正扶回去,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这哪里是误会,又是怎么样的误会?
误会林里正和乔家三儿媳妇在这里脱了裤子聊天?
乔大伯娘早就冲上前去,扯着女人的头发,发疯地厮打辱骂
“我们家待你不薄,二十八两聘礼娶你进门,你居然不守妇道,我三儿哪里不好?你要跟这个老男人龌龊。”
乔大伯娘气疯了,下手没顾忌,头发一把把扯下来,指甲往三儿媳脸上抓挠。
往日里有多宝贝这个儿媳,今日就有多恨。
“都是误会,我们什么也没做。”乔三儿媳被扯着头发,双手又要护着凌乱的衣服,痛苦地解释。
“对,都是误会,都是我的错,大家别看了,都散了吧!”林长友像做错事的孩子,急忙解释,四处补救。
只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里正,以及没有给他提一提的裤子,,林长友的解释就更显得欲盖弥彰。
“什么都没做,你当我们眼睛是瞎的,你不守妇道,伤风败俗与姓林的苟且,我要把你浸猪笼,沉塘……”
嘴里说着最狠毒的话,手上打着最用力的巴掌。
乔大伯娘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愤怒来形容,这是她给三儿子新娶的媳妇,长得水灵娇俏,三儿子喜欢得不得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如今乔家成了全村笑话。。
为了娶她进门,家里举了债,现如今一家人还喝着西北风。
“三郎救我,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要相信的。”女人发现人群中的乔三郎,忙求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乔三郎站在人群中,头顶一张绿油油巴焦叶,此时的他表情痛苦,感受到周围同情又兴奋又嗤笑的目光,他再也忍受不住,挤在人群跑了。
乔大伯娘大急,忙叫老大老二去追。
老三宝贝媳妇,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莫要想不开。
乔大伯娘到底是晚了一步,乔三一气之下投了河,救上来就不行了。
乔大伯娘抱着三儿子的尸体哭天抢地。
这边的热闹,乔葵也偷偷跑来围观,她是没想到林长友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自己儿子修为受影响,他居然能隐忍不发,憋大招,在林里正与乔三媳妇私会的时候下黑手。
林里正被一瓢凉水泼醒,醒来的时候是在林氏祠堂里,仙霞村林氏所有人都来了,所有族老在坐,居高临下,一脸严肃。
林里正想到昏迷之前的事,一脸灰败。
完了,全完了。
林里正做下如此之事,自然不能再任林氏一族之族长,甚至仙霞村里正之位也被剥夺。
乔家死了儿子,这事引起仙霞村另一大户乔家极大怨恨,林乔两氏甚至持刀棍棒大战一场,混战中,林氏伤亡三人,乔氏伤亡两人。
这件事最终引来了官府的人调查,林里正被大枷带走。
乔家三儿媳妇被浸猪笼,沉了塘。
在乔氏族人争取下,仙霞村里正换了乔姓族人,林氏丢了里正之位,对林里正更加不满,只是他因行为错失,与人苟合,囚三年。
林氏找不到他的人,拿林家出气,夺了林家三十亩上等水田作族里祭田,此事才算平息。
林里正倒下了,林长友心里没有多高兴,想到家里举的债他就头皮发麻。
儿子文心台受损,为了修复,家里前前后后借了五百两银子。
除了先生李青枫当初的二百两,还有各家亲戚叔伯,全氏娘家处借来的一百两,另两百两是在县城堵坊借的印子钱。
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林文贤的文心还是使不出来。
林文贤脾气变得越发暴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屋子里所有家具摆设。
全氏看得心疼不已,又不敢劝,因为劝了林文贤会更加变本加厉,如今家里真的是不能再损失一点儿了。
“娘,你快去借银子给钱买药,我不能没有文心。”林文贤歇斯底里,脖子上青筋毕露。
“贤哥莫急,你爹已经出去借银子了,很快就能把药买回来,你先喝点水歇歇。”
林文贤坐下来,也冷静下来,全氏看着不由凑过去小心开口:“贤哥,其实的谈书好,咱们就算没有文心,科举考取功名一样为官的。”
林文贤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全氏,双眸中刚才消下去怒火又重新聚集。
他站起来,猛地推开全氏,全氏不防备倒在地上,后背嵌进地上的碎瓷中,全氏痛得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文贤。
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居然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有文心我一辈子入不了六部,入不了内阁,不能封候拜相……”
林文贤指着全氏,恨极了全氏,又癫狂笑了起来。
“是了,你一直不希望我修炼有成,用假丹药阻我前行,又用假药材毁我文心,你好狠的心,你们一定不是我爹娘,我是你们偷来的孩子。”
“全对了,你们是乡下泥腿子,没有文心却有我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儿子,说,你们是从哪里偷的我,我的父母又是谁。”
所有的积怨垒成高台,让林文贤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