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怜的沉默自然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注意。
不过出于尊重,谁都没有主动过,问什么其他的消息。
说完这些事,许小怜坐在吃饭的位置上,整个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沈逾白和赵瑜本准备离开,看到她这副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们离开之后,警方将周家的屋子完完全全的搜查了一遍。”
闻言,许小怜立刻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她心中十分清楚,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搜查,沈逾白绝对不会在这个地方单独提出来。
沈逾白既然在此时此刻提出了这些内容,那便说明此次搜索势必发现了她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果不其然,许小怜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耳边就传来了沈逾白淡淡的声音。
“我们在周家别墅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尊佛龛。”
“供奉在佛龛里的佛像,你或许会非常感兴趣。”
许小怜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就是那种佛像?!”
沈逾白眉头紧蹙,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许小怜再三强调这尊佛像对人类有迷惑的效果。
甚至可以放大人类内心深处的阴暗想法。
不过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当真。
毕竟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社会主义青年,怎么会相信这些离谱的封建迷信?
然而……
沈逾白看着最近发生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原本的世界观早就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勉勉强起呀,把这些东西捡起来,修修改改,缝缝补补。
毕竟……玄学怎么就不能是另一种科学呢?
许小怜听到对方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
“又是那些佛像?!”
沈逾白目不转睛的看着许小怜,轻轻点了点头,妄想从她的反应里观察出什么东西。
只可惜,许小怜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便叹了一口气。
“一会我跟你们去警局把佛像带走,省的后续再有人受到影响。”
许小怜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不过这么些时日,他们就已经在此处发现了三尊。
只怕流落在外的佛像比他们预计的要多的多。
沈逾白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好!后续我会联合官方一起发布声明,到时候应该可以收缴一批。”
不过沈逾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毕竟这些东西,大家会不会上交几乎全凭良心。
尤其是有些人在尝到这个信仰的甜头之后,又有谁舍得将一个能够实现愿望的器具拱手交出来?
总之,对于这个官方的通知,沈逾白其实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
但是他此时此刻处于这个位置,这个官方声明只是代表他们的一种态度,仅此而已。
具体的实质效用……
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抱着装着金神雕像的箱子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许小怜把箱子放到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箱子,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下一秒屋内人影一闪,周洲直接出现在客厅里。
天知道,今天许小怜不是在警局,就是在警察身边。
可怜她一个刚刚去世没多久的灵魂,根本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
稍有不慎,单单他们身上的国徽,都能让她阴气溃散,消散在世间。
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就立刻迫不及待的跑了。
许小怜看着周洲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才把之前自己在沈逾白那里听到的事情向周洲讲述了一遍。
周洲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她眉眼低垂,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息。
她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想见我。”
“可惜,我才刚刚成年,根本没有办法出去,独立门户。”
“是我已经尽量自力更生,尽量少在他们面前出现。”
“可惜……”
周洲满脸苦笑。
可惜……直到现在他才搞清楚,原来她的存在,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阻碍了。
看着周洲这幅样子,许小怜下意识抬手想要安抚。
可手都伸到了半空中,想到对方的属性,许小怜胳膊一顿,硬生生把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只能十分无力的安慰了一句。
“是他们配不上你,与你无关。”
“而且现如今真相大白,他们全部被收押,势必会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
“你……可以瞑目了。”
许小怜安抚的手欲抬又止,最后只能手足无措的攥紧了自己的衣服,干巴巴的安抚。
看到许小怜这副局促的模样,周洲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就连原本心情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重生似的,挺直了腰板,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许小怜依依不舍的看了对方几眼。
说实话,她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叽叽喳喳,没心没肺的声音。
现在忽然把人送走,说不定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他还是默默低头,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了一根特制的香火。
香烟缭绕,没一会房间里气温骤降,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从黑色的缝隙间走了出来。
他抬手推了推眼睛上的金属边框眼镜,露出了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
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房屋中央的周洲身上。
送魂?!
白七爷眉头微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意味深长。
这么些年,他都多久没有接送过灵魂了?
小家伙用起他们这些老骨头来,还真是不客气。
白七爷刚想开口调侃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许小怜眼巴巴的拍了拍桌子上的箱子。
“七哥,这是我们这次发现的雕像,专门给你搬回来的。”
白七爷脸上神情微顿,迅速迈步上前,十分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箱子中的佛像。
看着里面金光灿灿的雕像,白起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
“看起来似乎有人在刻意吸收恶念,好像……在豢养什么东西?”
许小怜听着自家七哥嘀嘀咕咕的声音,有些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七哥?你说什么?”
白七爷骤然回神,迅速合上了自己面前的纸箱,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样子。
“没什么!不过最近三界都不太平,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说完,抬手抓住旁边还在愣神的周洲,眨眼间消失在了房间内。
许小怜:???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用得着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