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走,沈逾白回头就看到聚在一起,蛐蛐自己的两个手下。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作势要抬脚踢人,孙嘉栋一个人蹦了老远。
“沈队,你,你准备干嘛?”
沈逾白十分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连连摆手,“滚滚滚,赶紧滚回去休息!”
“有事没事在我面前晃,非被你气死不行。”
孙嘉栋被赶出房间,还不忘十分得意的给了赵瑜一个眼神。
眼底的意思十分明显。
“看吧?队长恼羞成怒了吧?”
赵瑜看着他如此自信的模样,都不知道该不该打击他。
最后,只能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借口累了,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
赵瑜回房之前下意识看向了队长依然亮着灯光的屋子,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困惑。
往日查起案子来,队长恨不得没日没夜赶紧把真相调查出来。
怎么今天……居然还催促其他们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许小怜左想右想还是不甘心,最后一脸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本来奖金和工资就都是她应该拿的,凭什么让她放弃一个。
虽然沈逾白做的选择也没错,单纯的奖金的确比工资高多了。
但是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她也舍不得放弃。
可是若想用明天一整天将所有事情全部搞清楚,她非得上点特殊手段不可。
许小怜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脸上写满了纠结。
一边是即将到手的钱,而另一边是黑洞洞的天空。
最终,许小怜一咬牙,一狠心,猛的从床边站了起来。
不就是出去一趟吗?
鬼哪有穷可怕?!
一直等到屋子里所有人都睡过去之后,许小怜抱着自己怀里的枉死册,狗狗祟祟的溜出了房门。
深夜的村落,已经完完全全陷入了沉睡。
家家户户的房屋中,灯光完完全全暗了下来,看不到一点光亮。
许小怜抱着自己怀中的笔记本,手中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走的飞快。
她一口气冲到了今天下午路过的农田旁边,这才终于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只是,看着满是荒凉的土地,许小怜嘴角发颤,硬是一点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唔,好安静。
太吓人了!
可是想到自己的工资,许小怜白着一张脸硬生生将心底的恐惧压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直接将躲在枉死册里休息的蒋芸唤了出来。
蒋芸一出来,便十分自然的伸了一个懒腰。
枉死册里阴气浓郁,对于他们这些鬼魂来说,躲在里面,真是舒服的不行。
不过……
许小怜怎么把自己叫出来了?
她有些好奇的转头就看看到许小怜举着手机站在不远处。
她咬紧了下唇,面色发白,浑身上下都在隐隐发抖。
蒋芸一脸困惑,下意识想上前询问清楚。
结果才刚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看到许小怜十分敏感的后退了一步。
说话的声音,隐隐发颤,毫无气势。
“你你,你干嘛?别过来!”
蒋芸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看到许小怜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没由来的一软,还是十分乖巧的停在了之前的位置。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这又是准备搞什么?
许小怜嘴巴一撇,撇不着痕迹的往蒋芸站立的方向挪了两步。
虽然看那忽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她心里依然害怕,但是相较于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还是站在自己认识的人(划掉)鬼旁边,让人安心。
只是……
想到自己准备做的事,许小怜走到蒋芸身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裙子。
这才呜咽着小声开口,“小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一边说话,许小怜一边抬着眼睛有些幽怨的瞥了一眼黑黢黢的天空。
不就是不让她用锁魂链吗?
她不用不就成了?!
谁说她只有一种办法了?
蒋芸循着许小怜的视线莫名其妙地朝天上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来任何东西。
只不过,对于许小怜的求助,蒋芸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毕竟对于她来说,许小怜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当然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铁石心肠到拒绝一个软乎乎的妹子的请求。
看到蒋芸毫不客气的点头答应,许小怜心头一喜,下意识猛的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想将人抱进怀里。
可走到跟前,才想起来蒋芸的物种,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僵,许小怜迅速后撤了几步,再次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那,谢谢你哦,我一定给你在功德簿上记上一点。”
看她满脸害怕,却又不得不强装安定的模样,蒋芸无奈又好笑,最后只能默默叹了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刚才的尴尬。
“你准备让我做什么?”
许小怜转头指了指旁边的土地,“我今天经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很重的阴气,可是从这块土地的表面来看,根本没有任何墓葬的痕迹。”
“我怀疑,沈队长他们要找的尸体应该就在这片地底下,所以……”
许小怜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非常明显。
蒋芸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到许小怜脸上不好意思的笑容,忍不住再次开口确认。
“你让我,去找之前那个被蒋大力杀害的女生的尸体?”
蒋芸一脸不敢置信。
平时不都是自己的鬼魂找自己的尸体吗?
怎么到她这里,连找尸体的活儿都错了位了?
这跟让一个已婚妇女主动去找小三,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是我?你不应该去找那个女生回来找自己的尸体吗?”
许小怜嘴角紧抿,露出了唇边的一对梨涡。
心想,她要是能把人找回来,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那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我拿功德给你当报酬,好不好?”
许小怜眉头紧皱,说话的声音都软乎乎的。
蒋芸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有些吊轨的吸了口气,倒也不能怪她没有原则,实在是小姑娘软乎乎的性子,看的她心里都软乎乎,根本说不了一点硬话。
原则?原则个鬼哦?!
那给的可是功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