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听了会后,听到窗外的声音,好奇地走了过去开窗就看到枝条快伸到窗台的梭罗树。
梭罗树:“哎呀呀,这小年轻又跑我树底下谈情说爱了,真是羞死人了,哎,可惜啊,我老梭不搞对象,雌雄同体。”
傅瑜傻愣愣道:“雌雄同体是什么呀?”
院子里的梭罗树和屋子里的姜书澜,傅卫疆都顿住了。
姜书澜下意识回道:“雌雄同体指一株植物上同时具有雌雄生殖器官,即同一植株上既有雄蕊(产生花粉)又有雌蕊(接受花粉)。”
傅瑜个半文盲还是没听懂,还想继续问,却被傅卫疆打断道:“小瑜,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说话间还不忘瞪了眼在小孩子面前乱说的姜书澜。
姜书澜一脸无辜地皱起眉,他不觉得有什么,这些生物知识早点和傅瑜讲解也没什么。
傅瑜指了指窗外的梭罗树,“它说的呀。”
这下子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梭罗树震惊地抖了抖叶子,树叶发出簌簌声,惊动了树下谈情的小情侣,小情侣怕被人发现,道了别赶紧分开。
而梭罗树也懒得再管离开的小情侣,惊诧出声:“小娃娃,你能听到我说话?”
不等傅瑜回话,梭罗树又道:“乖乖,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的人类那么多了吗?!上次一朵蒲公英路过时还说在京市有一个叫傅瑜的小姑娘能听懂我们的话,还拜托我们帮忙找沈神医呢!”
傅瑜立马兴奋道:“我就是傅瑜呀,就是我拜托你们帮忙找到神医爷爷,原来你也有帮忙呀,谢谢你呀!”
梭罗树乐了:“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类能听到我们的话,你是来找沈神医的吧?
那你就来对了,沈神医就住在下属的稻河村,不过他在这不叫沈神医,周围的人都叫他沈倔头,只知道他能看点头疼脑热,要不是沈倔头脸上的特征和你们给的信息一样,我们都不知道他还有个神医的称呼呢!”
傅瑜不解道:“为什么叫神医爷爷沈倔头啊?”
梭罗树:“因为他又老又倔,所以村里人都叫他沈倔头,而且脾气又臭又硬,村里人除非要找他拿药,否则都不愿意上门找他说话。”
傅瑜小脸皱成一团,忽然担心起神医爷爷会不会不愿意给舅舅治病啊?要是不愿意可怎么办?
她抱着小脑袋瓜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放弃了,要是神医爷爷不愿意,她就上门陪他说话,给他洗衣服做饭求到他同意!
反正她一定要治好舅舅,让舅舅也能快快乐乐地和他们一起跑步捡废品,还能去做喜欢的工作。
随后傅瑜又问了沈神医的地址以及怎么去稻河村,梭罗树难得遇到能和它对话的小人类,自然知无不言。
傅卫疆失笑,他这是又沾了乖女的光,明早都不用花费时间和金钱去打听消息了,傅瑜一个人全都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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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文月离谱猜测后的傅卫华嘴角抽了抽,顿时怀疑起自己当年的眼光,自己当年自己就娶了这么个傻婆娘。
“文月!你真当老二和老二媳妇没有脑子啊?!这时候把人送走,这不是把把柄递到我们手里吗?!他们不像你那么蠢。”
文月委屈道:“那你说傅瑜才回来不久,刚上了一个月的幼儿园,傅卫疆就给傅瑜请那么长的假去做什么?!”
傅卫华拧着眉思考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算了,他们爱干嘛干嘛去!你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不要再老跑去百货大楼买这买那,听到没有?!”
文月再傻也知道傅卫华的话是对的,现在他们家正在风口浪尖上不能再闹出事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可安静了几分钟后,文月又道:“那兰兰要怎么办?最近她老和我抱怨说幼儿园的那些小孩嘲笑她是人贩子的孩子,那些孩子都欺负她,不想再去幼儿园了。”
傅卫华一顿,思绪忽然落在昨天收到的那封信上,信上说她要随家人回京了,要是她知道兰兰现在的情况,肯定会难过。
他眉头微蹙,“那先给兰兰请一周的假,我听说市里准备开一所私人幼儿园,专门招收归国华裔,港商和条件好的家庭孩子,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把兰兰送过去读。”
文月一听也觉得不错,到时候还能借机和那些人打好关系,那可都是顶顶有钱的主。
*
傅卫疆父女俩陪着姜书澜吃过早饭后就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坐上前往稻河村的拖拉机。
傅瑜坐着她以前就期待已久的拖拉机兴奋极了。
以前在周家村的时候,村里人也和稻河村里的人一样出行靠三样,靠腿走着,骑自行车,坐拖拉机。
但除了前一个,其他两个都要花钱。
而那时候的傅瑜口袋比脸还干净,她就没坐过一次拖拉机。
每次看到周家爹娘抱着周大宝坐上拖拉机去县里赶集,她可羡慕了。
不是羡慕周大宝能去赶集,而是羡慕他坐上了大拖拉机。
现在的傅瑜摸着屁股底下的铁皮兴奋得小脸通红,她也坐上拖拉机了。
傅卫疆:“就这么喜欢?要不回去后,我们也买一台拖拉机?”
傅瑜赶紧摇头:“不用哒,我坐过就好啦,我们家没有田地,买了拖拉机只能坐坐,不划算哒,我们不能乱花钱,要留着钱给舅舅治病,等舅舅治好了病再给爸爸买厂子。”
周围一直观察着父女俩的村妇们闻言哄笑出声。
“你这个女娃娃是比你爸爸会持家,但口气太大了,还想买厂子,你知道厂子多少钱吗?哈哈哈哈。”
“你这小女娃娃还怪有意思啊!”
“小孩子嘛,不懂事,就会乱说话。”
傅瑜一点都不介意她们的话,咧着嘴笑笑,她自己知道她会努力赚钱就行啦,不需要别人知道。
傅瑜不介意,但傅卫疆可介意得很!
这些人知道什么,凭什么笑小瑜!小瑜虽然年纪还小,但可比很多大人厉害多了!
他冷呵道:“我们小瑜可能现在是不知道一个厂子多少钱?!但我相信她能赚到一个厂子的钱!
她现在才五岁就已经能带着两个哥哥赚钱了,一周能赚七十几块,是县里普通工人俩个月的工资,你们能吗?!”
刚刚还笑个不停的村妇们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嘴,一脸怀疑地看着眼前还没她们腿高的小鼻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