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程瑶回来发现姜书澜还坐在过道的轮椅上,而包厢内还多了两个男人,下意识皱起鼻子,心里抵触极了,一点也不想在这包厢待了!
早知道她就不那么任性,自己坐火车南下了!
姜书澜扫了眼满脸排斥的程瑶再次垂眸发呆。
就在这时,一个三四十岁出头的列车员走了过来,一眼就注意到过道上的姜书澜,她径直走过去轻声道:“请问是姜书澜同志吗?”
姜书澜抬眼看去漫不经心地颔首。
“傅卫疆同志找人换了个包厢,那里更方便你们上下车,不过他现在要照顾孩子,不方便过来,特意拜托我过来帮你们拿东西带你过去。”
姜书澜眼眸动了动顿了半秒后点点头,礼貌道:“麻烦了。”
列车员笑笑:“不客气。”
说完,列车员就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傅卫疆几人的行李,为了方便,征得姜书澜的同意后,把部分行李放在他腿上就准备离开。
这时程瑶忽然叫住列车员,她皱着眉不耐道:“同志,我也想换包厢,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
列车员不好意思地笑笑:“同志,这个只能您自己去找愿意换的乘客,我这里暂时没有办法帮您。”
“那他们怎么就换了?!”程瑶指着姜书澜不满道。
列车员有点无奈,这位同志耳朵是不是不好?!她刚刚都说了姜书澜他们是自己找人换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重复说了一遍,可程瑶才不管呢!她只要她想要的结果。
“我不管!反正你们就要给我换一个包厢,最好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实在不行那就都是女同志的包厢。”程瑶抬手挡了下鼻子,嫌弃地瞥了眼包厢内站着的两个男人,“反正我不要留在这和两个臭男人待在一起!”
从列车员进来就一直神经紧绷着的两人顿时都跟着眉心微蹙,不大友好地看向程瑶。
程瑶被他们看得心里突地咯噔了一下,连忙扭过头,但却更坚定地朝列车员要求换包厢。
列车员都被她缠得很是无力,“同志,那你在这等一下,等我把手上的行李送过去,再过来帮你协调好吗?”
程瑶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先帮我找到铺位,让我换了,再过来帮他,反正他瘸了腿去哪不都一样是坐轮椅!”
姜书澜眼神立马变了,一脸冷漠地盯着程瑶,把程瑶看得寒毛直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咽了下口水,妥协道:“好吧,好吧,你们先去。”
列车员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推着姜书澜离开。
很快,姜书澜就在列车员的帮助下和傅卫疆父女俩汇合。
傅瑜连忙过去迎接,“舅舅,我都想你啦。”
傅卫疆谢过列车员后,边归置东西边关心道:“过来还顺利吧?”
姜书澜摸了摸傅瑜的脑袋,闻言顿了顿,但还是道:“顺利,不过怎么突然换了包厢?而且似乎被人给看管了起来,如果没看错的话,外面那些人是军方的人吧!”
傅卫疆放好东西,摆放起之前打好的午饭放在桌上,“先过来吃饭,边吃边说。”
他和小瑜打完午饭就碰上了苏嘉良,一直都没得吃上午饭,都有点凉了。
姜书澜从善如流地移到桌旁,拿起筷子,吃起午饭。
傅卫疆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姜书澜。
姜书澜听着听着饭都有点吃不下了,这都叫什么事啊?!这么多年没坐过火车,一坐就遇到这种事!
不过有一事,傅卫疆没说,但他也猜到了。
傅卫疆之所以那么冒失地把事情捅到卫晨阳并不仅是因为时间紧迫,还因为他知道以卫晨阳谨慎的性子听到傅卫疆如此了解苏嘉良他们的行动必定不会放心把他放回去,即使他是傅老首长的儿子!
傅卫疆索性顺水推舟提出把他们仨看管起来,变相地让军方的人保护他们仨,确切地说是保护他这个不良于行的废物和年纪尚小的小瑜。
想到这,姜书澜眼里的光暗了下来,目光落在腿上,晦涩不明。
傅瑜瞧见舅舅不吃了,想到他一早上没喝水了,连忙拿过军用水壶,“舅舅,你是不是渴啦?快喝点水,你的嘴嘴都有点干了哦。”
姜书澜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眸里忽然落进一个军绿色的水壶,这个水壶像是及时雨落在了干枯裂开的土地上,滋润那枯竭的泥土,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姜书澜抬手接过水壶,干涩道:“谢谢小瑜,舅舅正好渴了。”
傅瑜开心地勾唇:“嘿嘿,小瑜就知道,小瑜可聪明啦。”
说话间傅瑜自得地摇晃起她那小脑袋瓜。
吃过饭,姜书澜拿出一本连环画,借着连环画教傅瑜里面的字。
傅卫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但眉眼间一直萦绕着一点躁意和担忧。
直到苏嘉良等人约定的引爆时间到了,车厢内仍如往常那般,傅卫疆三人才松了口气。
没等多久,包厢外传过一道尖锐的女声,“该死的!竟敢挟持老娘!看我不打死你们!和你们待在一个包厢真是倒了血霉了!打你!打你!”
傅卫疆好奇地走到包厢门口探头看去,他的大腿上挂着一张同样好奇的小脸。
只见之前还全身上下都讲究着不行的程瑶披散着头发,手里抓着一个包,疯狂地砸着之前睡在她上铺的那个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哪还有一点之前那城里矜贵小姐样。
抱着傅卫疆大腿的傅瑜惊呼道:“爸爸,是之前那个漂亮姐姐哎。”
突然出现的小奶音让刚刚还吵得不行的走道都安静了下来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白嫩可爱的小脸映入众人的视线,对面那些人神色各异。
苏嘉良眼里闪过了然和讥讽,他就说他们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怎么会突然暴露了呢?!
原来竟是因为一个五岁大小的小姑娘!亏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孩子缘好,甚至可怜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要没命了!是他过于自大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不再说话。
而另外两个和傅卫疆等人同一车厢的男人也想明白了点什么,恶狠狠地瞪着傅卫疆父女俩,眼里是刺骨的恨意!
程瑶更是气急败坏道:“好啊!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这两畜牲的不对,偷偷找人换了包厢,留我一个弱女子独自面对他们两个坏种,你们,你们见死不救,一样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