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本书找不见了,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姜书澜语气平静道。
姜母一愣,书澜不是已经很久都不看书了吗?怎么突然又找书看了?
但转念一想觉得书澜看书是转好的表现,当即起身,“什么书?我这就过去帮你看看。”
刚走了一步,姜母想起还坐在院子的妘晓晓转头略带歉意道:“晓晓,我这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聊了,谢谢你的枇杷。”
姜母这话谁都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了,可妘晓晓却佯装没听明白的样子,乐呵道:“林工,书澜这是要找什么书啊?要不我进去帮忙找找,正好我现在闲着也没事。”
姜母听完她这话后脑子里的雾像是被一道雷劈开了一样,思路无比地清晰,第一次发觉到妘晓晓的不对劲。
妘晓晓之前可不像是这种听不懂话的人,但她明知道自己在送客,还硬要进屋甚至是书房找书,这动机就可疑了。
之前姜母因为顾及到妘晓晓不仅也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还是隔壁凌工的妻子,背调工作肯定是做过的,从未对她有过丝毫怀疑,只当她是热情,生性话多。
可自从上次小瑜说妘晓晓假怀孕还抱了别人家的孩子回家后,姜母虽不说,但也没有以前那么毫无防备了。
姜母眸光闪了闪笑道:“不用,不用,就是书店里的普通读物,他那些书平常都是我整理的,哪本书放在哪,我都清楚得很。”
妘晓晓脸上的笑容弧度丝毫未变:“林工,您可真能干,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有空再聊。”姜母客气道。
等人离开后,姜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急走了几步来到姜书澜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早发现不对劲了?!”
姜书澜淡淡道:“我不是一直说她话多得很,老跑来找您聊天,小心被套话,而且我没提醒的话,您刚刚就把我们的行程都暴露了!不过也不算早发现吧,是小瑜的话才让我真正开始怀疑起来。”
姜母蹙眉:“那你觉得她是?”
“不知道,您先和爸那边通个气,然后找云老聊聊,让他暗自安排人再好好背调一次,除了他不要再透露了。”
“知道了。”
另一边,妘晓晓回家后心不在焉地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便收拾东西骑上自行车往邮局赶。
到了邮局,她低着头用余光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盯着后才排队打电话。
妘晓晓拨通对面那头的电话,不等对面出声,直接就道:“表哥,我是你表妹晓晓啊,你表外甥女前几年在乡下摔了手脚,现在终于好了点,我打算带她出门走走,反正就是这几天的火车,还不确定是哪天过去呢!到时候有消息了再通知你吧。”
对面的浑厚的男声回复:“知道了,我会安排人接你们。”
“那行,就这样了。”
妘晓晓直接挂了电话态度自然地付钱离开,顺路去农贸市场买了点肉菜回家。
*
与此同时,姜书澜觉得有点不放心让姜母打电话让傅卫疆过来一趟。
傅卫疆接到电话迅速赶了过来,“怎么了?”
姜书澜:“火车票是后天上午是吗?”
傅卫疆颔首。
“现在就去改票,看看能不能买到今天的票,我们今天就出发!”
傅卫疆蹙眉:“出什么事了?”
傅卫疆了解姜书澜,如果不是出事了,他不会这么仓促。
姜书澜简单地说了几句妘晓晓的事,傅卫疆明白事情的轻重,立即点了下头,转身就去找人买火车票。
傅卫疆在大院还是有几个兄弟的,很快就找到一个在铁路部门的兄弟买到了今晚九点的票,不过原本是买了后天上午十点三张卧铺票的,但时间太仓促了,托了关系也只能买到了两张卧铺票,一张硬座。
买完票后,傅卫疆没有急着回姜家,而是先去幼儿园接了傅瑜,并给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接着又带着傅瑜回了胡同,把事情和姜沛简单交代清楚。
姜沛啧了一声:“我就知道这妘晓晓看着就不是好人,哥做得是对的,虽然不知道那人是什么目的,但谨慎点总是好的,这样也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说完,她接着又道:“幸好我们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要不然这么赶怎么赶得上火车。”
傅卫疆嗯了一声继续交代:“夜市那边的服装店我让小辉那边帮忙盯着你不用担心,然后晚上的摊位要实在太累了就歇着,不急着出摊。”
姜沛摆手:“没事,这么多天下来我都习惯了,不累。”
“那就把耗子家那批衣服都卖完就歇下,等服装店装修再让羊城那边送货。”
傅卫疆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才出门往姜家赶,不过这次他过去姜家,他特地找了老爷子借了车。
等傅卫疆回到姜家时,姜书澜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他接上姜书澜就折回胡同,打算今晚一起从胡同出发。
放学回到家的傅轩兄弟俩得知今晚傅卫疆他们就出发了,瞬间情绪就上来了,两人都蔫了。
尽管傅瑜临走之前一直在旁边说话逗他们,他们的情绪也不高。
直到把傅瑜他们送上火车前,兄弟俩怕给傅瑜他们造成心理负担才强行扯了下唇。
傅哲眼眶微红道:“妹妹,你一定要想我和大哥哦。”
傅轩:“爸爸,舅舅,你们要照顾好妹妹,不能让妹妹再丢了,听说火车上人贩子可多了。”
说得姜沛也开始担忧了起来,“你们俩可得看好我们小瑜了。”
姜母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
傅卫疆:“放心吧,有我呢!”
姜书澜看着自己行动不便的腿眸子暗了下来,一言不发。
傅瑜倏地握住姜书澜的手道:“我会一直抓着舅舅和爸爸的手,不会丢哒,等到了地方,我就爬上舅舅的车车让爸爸推我们走,嘿嘿。”
众人都被她的话给逗笑,离别的愁思也散了点。
等傅卫疆几人上了火车后,姜沛等人也回了家。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也看到了他们家离别的难过,当晚就下了春季以来的第一场暴雨,一直持续了整整一晚,甚至到了第二天雨势也只是稍微小了一点。
但即便大雨该上班的还得上班,上学的照样去上学。
但就是这样的大雨下,一个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市公安局,嘴里大喊着:“公安同志,不好了,我家院子不知怎么地出现了一副尸体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