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又是一周一天的休息日,姜沛这次没带傅卫疆,只带了几个孩子回娘家。
不过姜父研究所的项目还在关键时期已经一周没回家了,家里只有姜母和姜书澜在家。
姜沛回到姜家时,就看到妘晓晓坐在院子里陪姜母聊天。
看到姜沛等人,妘晓晓眼睛一亮笑道:“林工,您女儿又带着孩子们回来看您了,可真孝顺啊,隔三差五就回来看您,真好。”
姜母乐呵呵道:“也就是这段时间勤快了点,之前一两个月都没见一次。”
傅瑜三个孩子朝着姜母跑过去,“外婆,我们来啦。”
“哎,外婆的乖孙们。”
姜沛瞥了眼妘晓晓友好地笑了一下,又看向姜母:“妈,你们在聊什么呢?”
妘晓晓乐道:“再说林工有你这个孝顺的女儿真是有福气呢!我也有个女儿,我就希望她以后能和小沛你一样嫁得近一点,以后回娘家方便。”
姜沛笑笑,没说什么。
妘晓晓很有眼力见地起身,“林工,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女俩说话了,先回去了。”
姜母:“哎好,下次有空再和你好好唠唠。”
妘晓晓含笑点头便离开了。
姜沛看着她的背影问:“妈,那个妘晓晓经常来找您聊天吗?”
姜母不以为意道:“是啊,她就住在隔壁,邻里邻居的就是要多走动走动,就是你哥老嫌人家话多,每次晓晓一来就躲进房间。”
姜沛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妘晓晓不太对劲,但又看不出什么异常,索性没再理会。
而旁边乖乖站着的三个孩子听到舅舅又躲进房间不出门,说了一声他们去找舅舅就跑了。
等孩子们离开后,姜母才收起脸上的笑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沛无奈道:“我一来就是出事啊,就不能是我想你们了,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您。”
姜母傲娇地呵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啊,你这丫头除了逢年过节会过来看看,平常时除非有事否则都不带上门看一眼我们这两个老骨头。”
姜沛理亏道:“我那还不是因为顾及到你们搞科研时常没空,那我过来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嘛!”
其实一开始她也来得很频繁的,只是姜书澜对她频繁上门照顾他,看他的行为很排斥,觉得她像是把他当废人一样对待,为了他的健康,她只能慢慢减少过来的次数。
姜母:“行了行了,是妈说错了,那现在可以说说今天有什么事吗?”
姜沛拉着姜母坐了下去,沉默了片刻后语气认真道:“妈,我有沈神医的确切消息了。”
姜母瞳孔微震,脑子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半晌后声音颤抖地道:“沛,沛,你,你刚刚说什么?妈,妈没听清~”
姜沛握住手指颤抖的姜母看着她的眼睛肯定道:“妈,你没听错,我真的有沈神医的下落了。”
姜母:“消息可靠吗?沛沛,你知道的,你大哥真的承受不住又一次的失望啦。
回城后,闵所长他们得知你哥的状况后为他找了无数的名医可还是一无所获,他也一次次地从希望到失望直到彻底没了生志。
以前闵院长他们不愿看他消沉下去,劝他说科研不靠手脚靠脑子,希望他振作起来,重新进入科研所,研究他从小到大都喜欢的机械。
可没有用啊!你哥因为身体的残疾,心也跟着生病了,甚至看到书房那些书都觉得厌恶!
所以沛沛,你哥现在总算好转了一点,如果,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我真怕啊,真怕你哥又一次被打击,又回到以前那生无可恋的状态。”
姜沛理解姜母内心的不安和害怕,但她相信小瑜和小瑜的朋友们。
“妈,我确定这次消息是真的,要不然我找个机会过去一趟确认沈神医是不是真的在那?怎么样?”
“不!还是我去吧,你和小傅的生意才刚刚起步,离不开人。”
“那您的项目又离开得你了吗?!”
姜母沉默了,她一时左右为难,她深知自己对不起儿子,现在终于找到可以治愈儿子的沈神医,很想亲自去为儿子寻神医回来。
姜沛说的是对的,不仅姜父的项目进入关键时期,她参与的项目同样也在,只是研究组考虑到她的情况允要是不忙的时候可以回来一趟看看,但不能走远,以防找不到人。
就在这时,姜书澜推着轮椅到门口,淡淡道:“你们谁也不用去,我不治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就在刚刚,傅瑜三个孩子兴冲冲地跑进姜书澜的房间。
三个孩子一人一句给姜书澜分享他们这一周发生的事,说到他们的废品生意彻底破产了之后又唉声叹气了好一会,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精神,继续和姜书澜聊天。
傅瑜关心道:“舅舅,你呢?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出去玩呀?”
姜书澜想起傅瑜他们离开后他那如同死水般的生活无趣地扯了下唇角嗯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下次来给我分享隔壁那话多的女人八卦吗?现在能分享了吗?”
傅瑜抱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舅舅,对不起,我还没得及去找柿子树问呢,不过我给舅舅带了个好消息哦。”
姜书澜随口道:“什么好消息?”
“我帮舅舅问到了能治您的腿的神医住处哦!”
傅轩附和道:“是的,舅舅,有了沈神医的地址就可以找他为你治腿了。”
傅哲期待道:“以后舅舅也能和我们一样站起来,能跑能跳了!”
姜书澜放在轮椅把手上的手倏地抓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了几分,脸也跟着黑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三个孩子从未见过姜书澜这样的表情,似乎像是努力在压制着快要控制不住的暴怒。
三个孩子紧张地看着大变脸的舅舅,迟疑地喊了声舅舅。
但姜书澜这次没再搭理他们,自顾自地移动轮椅出了房门,然后就听到了门外姜母和姜沛的对话。
回到现在,姜母和姜沛闻声看过去发现是姜书澜时眼里皆是不赞同。
“哥,你说什么呢!现在有机会了,为什么不治?!”
姜母眼眶发红,轻声喊着:“书澜,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姜书澜不为所动,“就这样吧。”
说话间,他转动轮椅重新回了房间锁上门,不管谁来都不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