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在棉纺厂也不是没有眼线的,这不眼见着流言就要满天飞了,邵笑珊赶紧回家属院找文月。
文月正在家织毛线,忽然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她都应激了,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她怎么感觉最近老那么多事发生呢?!明明以前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什么大事,有也是好事。
可自从那丫头回来后就三天两头出事,她都怀疑那丫头专门生下来可她家的,所以真不怪她不喜欢那丫头,看不得她好。
文月小心翼翼地朝着外头喊话:“谁呀?”
“阿月,是我,邵笑珊。”
文月听到是熟悉的人后松了口气,连忙打开门,“珊珊,你怎么来了?我记得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啊。”
邵笑珊:“还上班呢,都火烧眉毛了。”
“啊?”
邵笑珊把在厂里流传出来的流言都说了出来,最后压低了声音问:“阿月,你看我们都那么多年的姐妹了,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文月整个人都还沉浸在邵笑珊刚刚的话里根本就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邵笑珊见状摇了摇她,“阿月,阿月,你发什么呆呢!”
文月回过神勉强地笑笑:“那个珊珊,我还有事,下次再说。”
说完,文月就扯下邵笑珊的手急匆匆地关上门往棉纺厂赶,留下一脸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的邵笑珊,她冒着被扣钱的风险大老远赶过来,结果就这?还当不当她是好姐妹了?!第一手瓜都不给她吃!
文月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赶到傅卫华办公室,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傅卫华抬手示意她闭嘴。
“你要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事迟早会曝光,我已经做好应对措施了。”
文月皱眉:“什么应对措施?把傅瑜接回来?”
傅卫华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这真是傻婆娘,这时候把人带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在他看来先不说老二一家愿不愿意,就说那丫头也不像是肯回来的样子,毕竟换爹还是这丫头提出来的。
一想到这,傅卫华就来气,要不是傅瑜提出这一茬哪还有那么多事!
死丫头小小年纪心机还真是不浅啊!
傅卫华:“不是。”
文月着急道:“那是什么啊?”
傅卫华不耐道:“你回家安心等着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我...”文月被他这态度给气得话都说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气恼道:“行行行,我不管了行吧!”
说完文月就直接摔门而去,傅卫华被她这一出给吓了一跳,“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等到了下午棉纺厂下班时间,就在众人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换班的时候,广播站忽然传来滋啦的声音,紧接着广播里就传来傅卫华的声音。
“棉纺厂的同志们下午好,我是傅卫华,前不久明书同志(傅卫华秘书)向我汇报厂里忽然流传出关于我女儿傅悦兰的流言,我在此占用大家一两分钟的时间解释一下。
傅悦兰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年我夫人在医院生产时与乡下一对夫妻意外抱错了孩子,上个月那孩子在公安同志的帮助下回到了我们身边。
不过因为兰兰的亲生父母无力抚养她,再加上我们也养了兰兰那么多年有了感情,实在不忍心让兰兰离开我们,回到乡下无依无靠长大,于是协商留下了这孩子。
至于我们夫妻的亲生孩子傅瑜为什么会在我二弟家,只是因为我二弟一直只有两个儿子,一直盼着能有个女儿,但二弟妹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实现。
恰好我家里有两个女儿,而小瑜和我二弟也有眼缘,于是老爷子就做主把小瑜过继给了我二弟。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希望大家不要再乱传那些伤人的话,孩子是无辜的,兰兰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恶语伤人六月寒啊,同志们。
最后我作为厂长很抱歉让我家的私事占用了大家这么多的时间,我检讨,以后一定以身作则,谢谢同志们。”
还没走出办公室的谢烨伟听完了全程嗤了一声,相较于傅卫华这套说辞,他还是更信之前流言里的说词,也不知道要是他二弟傅卫疆得知这一番话会是什么感想,想必一定非常有趣吧。
谢烨伟眸光微闪,嘴角缀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此时棉纺厂的工人们也是一阵哗然,回家的路上都和工友们讨论个不停,相较于之前对傅卫华夫妻俩的鄙夷,这一次大部分厂里的人都对傅卫华改观了。
“之前都是谁传出来的谣言啊,什么人贩子啥的真是恶心人。”
“是啊,不过就是抱错了而已,哪就算得上人贩子了,兰兰一个小孩子也是遭罪了,被大家这么说。”
“还不是厂长家的二弟传出来的,人厂长多有情义啊,都没有计较他之前的错,还把自己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过继给他,圆了他儿女双全的梦!”
不得不说傅卫华这一套说辞把他们夫妻俩营造了一种有情有义的人设。
棉纺厂发生的这一切,正在大院围观金棍的傅卫疆一家丝毫不知情。
姜沛拿着棍子左右打量了一下,“乖乖,这么长一根都是黄金啊,小瑜,你还真是不声不响又赚钱了。”
傅瑜也开心地咧着嘴。
稀罕完黄金棍后,三个孩子又给傅卫疆夫妻俩和刚从部队回来的傅老爷子讲了杏树主人的故事。
听完后,傅老爷子气愤得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他就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听到这能不生气才怪!
虽然这样的事,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过,但还从未听过利用死人洗白的!
傅瑜:“爷爷,爸爸妈妈,我想帮杏树主人换个家,这样不仅杏树能恢复说话,它主人也能看得更远。”
傅老爷子欣慰地摸了摸傅瑜的头,“是,小瑜好样的,我们不能让英雄死都不得安宁,这事爷爷来办。”
“谢谢爷爷。”
等三个孩子离开去别处玩后,傅卫疆看向老爷子淡淡道:“老头,你说那个宁宇会不会是你现在的熟人?
既然都能洗白了,那换个名字也不是问题吧,都几十年过去了,说不定利用那点战绩都不知道爬到什么位置了,你说是吧?”
傅老爷子板着脸拳头微微收紧,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很少会这么生气了,只是一想到组织里或许隐藏有这样一个蛀虫就止不住生气和担忧。
“这事我会交代下去,你们不在系统里不用管那么多。”
傅卫疆耸耸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