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张丽面上悲戚道:“我这种不祥的人还是不要去影响了你家的风水了。”
姜沛皱眉:“胡说什么呢?你搞封建迷信啊,还是你家谁搞封建迷信,告诉我,我去报警!”
胡老婆子最是心虚躲在门后面不敢出声,怕姜沛真报警把她抓了。
张丽失笑:“就算不封建迷信,我前两天刚失去了孩子,还在坐小月子,不适合出门,算了吧。”
她这话一出,墙头上,院子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的肚子,发现她微微鼓起的肚子真的变得扁平了。
天啊!这该不是被胡老婆子给弄掉的吧?要不然张丽能被逼到上吊?!这老婆子太恶毒了吧!
这边姜沛面露犹豫还想再劝两句,张丽又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说的对,我不能再那么自私,我要好好地活着保护丫丫。”
姜沛这才点头,转头又瞪了眼胡婆婆,和张丽道:“要是她敢再对你动手,和我说,看我不把她打得满地找牙!”
张丽轻笑了一声:“嗯,我不会再怕他们了,我现在连死都不怕,怎么能再怕一个老太婆呢!”
胡婆婆闻言只觉得被挑衅了一样扯出嘴里的鞋就想开,结果看到姜沛拿起另一只鞋子朝她比划了一下,她又安静了下来。
“胡老婆子,我可告诉你,明天我过来看张丽,要是被我知道你又欺负他们母女俩,小心我再塞你几个鞋底子。
还有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没人知道,都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很容易遇到小鬼的,尤其是被无辜害了性命的小鬼,你说是吧?”
说完,姜沛和张丽母女俩打了声招呼就抱着傅瑜回家,其他围观群众见没戏看了也跟着回了家。
胡老婆子却被姜沛的话吓得瑟瑟发抖,躲回了房间,暗暗吐槽不是说不搞封建迷信吗?!
等到第二天,整个胡同的人都知道胡婆婆把儿媳妇逼得要上吊自杀,还疑似害了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胡虎下夜班回来就发现胡同里的人一直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一头雾水,上前去问就被阴阳怪气地怼了一通,搞得他都不敢再去问了,憋了一团的火回家。
刚打开院门,胡老婆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胡虎,哀嚎道:“儿啊,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啊?!居然搞上吊自杀的把戏,害得我们娘俩现在被全胡同的邻居笑话,你快去好好教训一下她吧!”
胡老婆子一想到早上她一出就被各种挤兑心里的委屈就道不完,眼角都冒出了点泪光。
“艹,”胡虎吐了口口水,面色阴沉道:“原来是张丽这个贱皮子搞的鬼啊!我说我怎么一回来大家都那么看着我,还敢上吊!有本事就真的死给我们看啊,生不出儿子的贱人。”
胡虎边说边拿起一根竹条朝着张丽母女俩的房间走去一脚踹开房门抬手就想抽过去,竹条落在菜刀上发出“啪”的一声。
张丽拿着把菜刀面无表情地盯着胡虎,“你要再敢打我们母女俩一下,我就敢动手,你信不信?”
胡虎先是一愣,而后不以为然地呸了一口,“我倒要看你个臭娘们要怎么朝我动手!来啊。”他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来,对着这来啊!”
胡老婆子啐了一口,“儿子,别怕,她不敢的!”
胡虎也不跟张丽再掰扯了,抬手一甩,竹条再次被张丽挡了下来。
不过这次她不再只是站在原地挡了,而是履行她之前的话,朝着胡虎砍了过去,要不是胡虎躲得及时,那闪着光的刀就砍到他脖子上了。
胡虎整个人瘫软在地,胡老婆子也吓得浑身颤抖,嘴里低喃着,“她她她真敢啊!”
张丽拿着刀的右手往门外一指冷声道:“滚!”
胡老婆子赶紧扶起胡虎跑了出去,张丽那娘们疯了!
两人都没有看到张丽颤颤巍巍的身影,等他们走后,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一直躲在后面的丫丫上前抱住了她,“妈妈不怕哦,不怕。”
张丽回抱住女儿抽泣道:“丫丫,以后妈妈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
“嗯,妈妈最厉害了。”
等姜沛下班带着几个孩子来看张丽母女时,家里就只有她们在,随口问了句,“那没良心的老婆子和那家暴男呢?”
张丽失笑道:“早上被我打跑后就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了?”
姜沛挑眉:“你打跑的?”
丫丫兴奋道:“姜姨,我妈妈这次变勇敢了,她拿着菜刀挥了挥,爸爸和奶奶都被吓跑了。”
姜沛稀奇道:“倒是难得,你也知道要反抗了,不错,还不至于那么没救。”
张丽扯了扯嘴角,双眼无神道:“姜沛,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和我说过的一句话,这句话这两年一直在我心头环绕。”
姜沛:“什么话?”
“你说人常说女人的一生有两次投胎机会,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嫁人,可为什么我两次投胎都那么差劲,是我命贱吗?!”
张丽其实不算是城里人,她的娘家在京市的郊外村子,娘家和胡家一样都是很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爸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要照顾你哥哥弟弟,养女儿有什么用就是个赔钱货。
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胡虎,以为嫁进了城里,一定能过上和以前不一样的日子,刚开始那一年确实过得还不错,直到丫丫的出生。
胡虎母子俩的态度就变了,每天不是打就是骂,还逼着小小的丫丫也要跟着干活。
她才恍惚间明白原来她还是没有逃过去啊。
之前姜沛夫妻俩过来为她撑腰时,她帮着胡家人劝走了姜沛他们,那是她最后悔的一件事,因为那时的她觉得姜沛不可能帮她一辈子,她还要带着丫丫在这个家里生活好久好久,她离不开胡家啊!
姜沛感受到张丽身上散发的那股无力,叹了口气,“张丽。”
“嗯?”张丽抬眸看向她。
姜沛眼神坚定道:“这话的后面还有一句话,那就是父母是天选的,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但婚姻却是我们能改变的,是唯一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投胎机会,要是这次投胎投得不好,那就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