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问到时棠宁,丧彪的情绪稍稍缓和,他摇摇头,“不鸡道。”
“我在房间里,闻到血腥气,出来看,主人就这样了。”
陆子昂认真地听着,“就小宁一个人?”
“有,还有隔壁那个人。”丧彪比划了一下,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自己胸口处:“他这里一直流血,现在在楼上病房。”
穆黎精神力和异能都很强,能让他受伤,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丧彪揉了揉眼睛,垂眸看向时棠宁,“主人为什么还不醒。”
他想主人起来陪他玩。
“她需要休息,你在这里陪她,我去问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闻言,丧彪郑重地点点头,他一定会好好陪主人的。
陆子昂出门时刻意将房门关好后才去找医生。
*
穆黎病房。
他受的是外伤,经过医生治疗,又睡了一觉之后很快清醒。
胸口的伤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一片雪白,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
他缓了两分钟才回忆起昏迷前的记忆。
时棠宁。
忆起她咳血时的模样,穆黎挣扎着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下一秒,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的神色一喜,还以为是时棠宁来看他了。
埋名一进门便看见穆黎笑容灿烂,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醒了?”
受伤严重至此,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穆黎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不答反问:“怎么是你?”
埋名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不然呢?”
“你受伤的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除了我,你还指望谁来看你?”
穆黎抿唇,没接他的话。
埋名搬动椅子往前挪,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揶揄道:“你不会是在期待时棠宁来看你吧?”
难怪他笑成这样。
穆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埋名啧了一声,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起匕首举在眼前,寒芒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这明明是你的刀。”
“你为什么会受伤?”
“在时棠宁家里闹自杀?”
时棠宁一看就不是能打得过他的,另外那个愣头愣脑不会说话的也是。
他能受伤,只能是自己愿意的情况。
那时棠宁又为什么会咳血?
殉情?
穆黎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掀了被子就要下床,“你有时候话真的很多。”
见他一醒就要走,埋名忙将人拦住,“你刚醒,打算干嘛去?”
不等穆黎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去找时棠宁对吧?”
听见时棠宁的名字,穆黎骤然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埋名,“她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人清醒了没?医生怎么说?”
听着他一股脑问出许多问题,埋名看他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自从跟时棠宁结契之后,向来杀伐果决的穆黎成了恋爱脑。
已经为时棠宁一再降低底线。
“你安生给我坐下吧。”
埋名将人按回病床上,“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我再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穆黎坐在病床上仰头看他,“时棠宁为什么不来看我?”
埋名:“……”
他现在跟穆黎真的已经没有一点共同话题了,“行,你别急,我现在去找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来好吧。”
言毕,他转身就走。
“等等。”穆黎开口唤他,“你为什么质问她,你凭什么,我不许。”
埋名一顿,旋即加快脚步离开了病房。
神经病,神经病。
该死的恋爱脑。
人时棠宁不来看他,肯定是心里没他。
还在这问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
埋名问过一医生后直接上楼,虽然心里很嫌弃,但穆黎毕竟是他的好兄弟,他还是得去问问,为什么时棠宁不来看他。
穆黎对她那么好。
刚才听医生说,她已经醒了。
走到时棠宁病房门口,便看见丧彪兴高采烈地在说着什么。
他敲了敲门,丧彪骤然噤声,抬眼朝门口望来。
见是他,慢吞吞地起身来开门。
埋名缓步进门,时棠宁就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杯热水,神情恬静地望着窗外,听见脚步声才转头。
埋名扬起一个笑,意味深长地开口:“姐姐。”
时棠宁垂眸,将水杯放在手边的柜子上,十分坦然,没有半点惊讶,“装了这么久,怎么不继续装了?”
埋名兀自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你都猜到了,继续装也没什么意思。”
时棠宁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
“姐姐这么说话,真的让我很伤心。”埋名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你昏迷在家,可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把你送到医院的。”
“这么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
“感谢倒是不用了。”她的脸色恢复红润,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难受,埋名的语气沉了下去,“姐姐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去看看穆黎?”
闻言,时棠宁眸中闪过诧异,她想过两人认识,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
竟然让他都来替穆黎出头。
“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神经病。”
埋名挑眉,“你也觉得穆黎是神经病吧,我也这么觉得。”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时棠宁眼角一抽,他这人的脑回路也挺清奇的,怪不得能和穆黎成为朋友。
想到昏迷前007的播报,她就一阵烦躁。
明明是穆黎主动寻死,自己贴上来的,最后她还要受到惩罚。
穆黎不醒,她就不能醒。
这太不人道了。
自己的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中,她要想办法阻止穆黎,又不能伤害他。
否则伤害反弹到自己身上。
这个任务真难做。
时棠宁越想越烦躁,想撂桃子不干。
实在不行找个牢坐,人生重来也行。
反正不管做什么,她都不想看到穆黎。
“看来姐姐确实没有打算去看穆黎,真惨。”埋名的声音中带着揶揄,也不知在嘲笑谁。
正在此时,陆子昂从病房外进来,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先是一愣,而后看清他的脸,“禾洛?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