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时雨萱的感官很差,尤其是得知她们故意想给时棠宁安排五个废柴兽夫之后。
时雨萱缓缓起身,认真地上下打量他。
眼前这个男人,很帅,又有气势,前世是她的兽夫。
虽然前世,他们的关系也不好,但在给她花钱这方面,穆黎从没吝啬过。
而现在,她看好的兽夫还没开始逆袭,现在住的房子是时雨萱把珠宝首饰卖了租的。
她现在看着自己五个兽夫就烦,感情不复从前,开始吵架。
时雨萱连家都不想回,她不想和废物待在一起。
如果她和穆黎还有机会再续前缘的话,时雨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不仅能重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还能狠狠打时棠宁的脸。
如此一想,她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穆黎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扬起一抹浅笑,“原本没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我的兽夫才对。”
穆黎几不可查地蹙眉,耐住性子问:“所以呢?”
闻言,时雨萱又朝他靠近了一步,垂眸将碎发别到耳后,一脸娇羞又带着隐忍委屈之态。
她吸了吸鼻子,夹着嗓子道:“你别怪我,不是我故意不选你的,只是……”
“只是……”
穆黎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什么?”
“只是,时棠宁逼我,不准我选你,我被逼无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弃你。”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穆黎了然,好无聊的挑拨离间。
时棠宁在转角处将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整张脸皱在一起,内心一阵寒恶。
她可真敢说。
伪人入侵帝都。
比丧尸还离谱。
“哦?”穆黎转头看她,深邃的目光看得时雨萱心跳加速,笑意越发温柔,“可我觉得这样很好。”
“我很喜欢我的妻主,时棠宁。”
“而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想我的妻主生气。”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没有选我。”
他的声音温和,藏着无数嘲讽,看时雨萱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到底谁给她的勇气,让她上来跟自己搭话。
时雨萱陡然惊在原地,瞳孔震颤,不敢相信穆黎居然这样嘲讽自己。
怒气一股脑地冲上头顶,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不由自主拔高,“穆黎,你脑子进水了吗?”
“时棠宁那种没有精神力,没有异能的废物,你也能喜欢?”
“你是不是瞎?”
被穆黎这一激,她直接破防,口不择言起来,“装得这么一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爸在做什么。”
“要是时棠宁知道,你猜她会怎么对你。”
时棠宁都敢对时康动手,她不觉得会放过穆黎。
“在我面前,你的态度不要太高高在上,否则我随时告诉时棠宁。”
“你一直都想杀了她。”
“第一杀手埋名,也是在你的授意下才接单的。”
时雨萱紧紧盯着穆黎的眼睛,企图从他眼中看到退缩的神情。
穆黎闻言,面容不喜不怒,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确实没想到,时雨萱竟然能知道这么多。
看来时康的嘴并不怎么严。
“你们在吵什么?知不知道这是医院。”听见吵闹声的护士气冲冲地走过来,眼角余光瞥见躲在角落的时棠宁,旋即放柔语气:“女士,您这是?”
时雨萱瞬间噤声,两人齐齐转头看向护士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棠宁直起身体,理了理衣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笑眯眯道:“嗨,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时雨萱骤然瞪大眼眸,“时棠宁?你怎么现在来了?”
护士从时棠宁身后探出头来,不满地看着她:“小声一点,已经有病人投诉了,请不要给别人制造麻烦好吗?”
时雨萱一时又羞又恼,暗自记下护士的铭牌,打算晚一点就去投诉。
穆黎心一沉,下意识抬腿朝时棠宁的方向走去,“时棠宁,你听我解释。”
她笑着摇头,“不用,我都听见了。”
不止这一次。
若非时雨萱的声音太大,把护士招来,她是不想现身的。
既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也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
“穆黎,你收拾收拾搬出去吧,房租我退给你。”
言毕,她转身就走,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穆黎眉心紧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语气略显焦急,“时棠宁,刚才时雨萱说的那些……”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时棠宁骤然止步,转头看向他,“你连一句她只是胡说都说不出口,还想解释什么呢。”
“你希望我信什么呢?”
“我……”
她没有再停留,快步离开医院。
穆黎闭眼,胸膛长舒一口浊气,觉得不能这样,他必须解释清楚,旋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出了医院,时棠宁的飞行器已经飞远。
穆黎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登上自己的飞行器往家赶。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又打一个过去,显示被拉黑。
本来这两天时棠宁就在生他的气,现在好了,他死定了。
他不知道时棠宁会去哪里,只能回家碰碰运气。
刚进入客厅便跟从客卧出来,身后跟着丧彪的时棠宁对上眼神。
“时棠宁,我有话要说。”她总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时棠宁并没多生气,她以为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但穆黎似乎觉得她在闹脾气。
“丧彪,你乖乖的,先回房间,待会儿我再陪你玩。”
丧彪视线游移,缓缓点头,转身回了客卧。
客厅瞬间只剩两人,时棠宁抬手指向沙发,“坐。”
穆黎乖乖地坐下,她旋即坐在侧面的位置,“你想说什么呢?”
穆黎看着她冷静的表情,头一次这么紧张,以拳抵唇轻咳两声,似乎在思考应该怎样和她解释比较好。
他半晌没说话,时棠宁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既然你不知道怎么解释,不如我来问,你来回答?”
“好。”他稍稍坐直身体,双手拢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甲,“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