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昂差点撞到来人,忙后退一步。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朔寒的办公室里有个陌生人。
姑娘的眉眼一瞬间沉了下去,“你是哪儿的新兵,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吗就往里进。”
陆子昂掏出证件在她面前一晃,“同事。”
“原来是行动局的同事,你好,我叫尤兰达。”尤兰达眼神极好,清楚地看见行动局的徽章。
讪讪一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你为什么会在朔寒的办公室?”
陆子昂不答反问:“不可以吗?”
尤兰达一时摸不准他的身份,来这里的任务,语气不复方才的盛气凌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指挥官牺牲,这里暂时没有人使用。”她的目光染上悲痛和遗憾,“里面只有指挥官的私人物品。”
“我知道,在等指挥官夫人来收拾遗物嘛。”陆子昂吊儿郎当地说,心中暗自思索,看来驻边军的人完全相信朔寒已经阵亡。
不知道艾斯在里面出了多少力。
闻言,尤兰达蓦地抬眼看他,不知想到什么般问:“听你这样说,你认识指挥官夫人?”
“能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陆子昂蹙眉一瞬,不动声色地打量尤兰达。
小宁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她为什么要打探小宁的情况。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确定,因为朔寒。
此外再想不出任何原因。
思及此,陆子昂勾唇一笑,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啊,是个很好的人,集全世界所有优点于一身,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一根汗毛。”
言毕,他微微颔首,从尤兰达身旁侧身让了过去。
尤兰达心说,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朔寒的妻主吗。
他怕不是时棠宁的脑残粉。
她嗤了一声,无非是一个被美色所迷的男人罢了。
他才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比不上朔寒。
想到朔寒,尤兰达的表情瞬间失落下去,一步步走进他的办公室,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办公桌,眸中满是怀念。
朔寒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死了呢。
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她的心意他还不明白。
*
朔寒睡了三个小时,清醒时地窖一如既往的昏暗,除了手电筒的光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透进来,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他动了动胳膊起身,走到时棠宁身边坐下,偏头看她一眼,“你也去睡会儿吧。”
“等晚上,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好。”时棠宁点点头,递给他一瓶水。
朔寒接过矿泉水,眼神闪过一丝犹疑,“你是哆啦A梦?”
她放在哪里带过来的?
时棠宁笑眯眯的,看起来万分无害,“对,你可以这么以为,我就是。”
朔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明显没信她的话。
她有太多秘密,但眼下的情况,不着急问。
“去睡吧。”
时棠宁起身走到墙边,靠着墙闭眼休息了片刻,觉得哪哪儿不舒服,太硬。
她睁开眼睛,看向朔寒的背影。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躬身盯着地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朔寒。”
“嗯?”
“我睡不着。”
烁宸幽幽叹了口气,转头看她,半张脸映在明亮的灯光下,轮廓越发深邃,“那你想怎么样?”
时棠宁抿唇想了想,摇头,身体是困的,但精神紧绷,怕下一秒就有丧尸破门而入。
她垂眸盯着自己手指,屈膝环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她觉得朔寒的工作性质太危险了。
这样一来,她想要一帆风顺完成任务几乎不可能。
朔寒拍了拍手,拎着水瓶和手电起身,走到时棠宁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拉到自己怀中,下颌紧绷,“睡觉。”
时棠宁的身体僵硬一瞬,而后趴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热热的,带着些许血腥气,时棠宁莫名觉得熟悉,小声地问:“朔寒,你在驻边军这么久,为帝都星鞠躬尽瘁多年,有考虑过什么时候退休,或者是调回帝都吗?”
朔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奋斗许多年,“怎么了?”
时棠宁支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都结契了,不是孤家寡人,我在家里……会担心。”
她承认朔寒很优秀,但帝都星优秀的兽人也不少,他何苦要冲在最前面。
“你看你,这次不就受伤了,连个来救你的人都没有。”
“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安危,怕在救援你的途中死掉,所以全部默认你死了,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你调回帝都,也是为帝都做贡献,只是从前线退下来而已。”
朔寒眼眸闪烁,圈住她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些,拇指摩挲着她的发梢。
时棠宁说,她在家里,很担心他。
是他们的家吗。
因为有妻主,所以他在帝都也有了家。
朔寒心跳加速,喉结上下滚动一瞬,可他少年时就进了驻边军,多年打拼至此。
要他现在回去,他不愿意。
“我……我再想想。”他抿唇答道,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时棠宁垂眼,知道自己劝不动他,重新窝回他怀中,“好吧。”
他尚且还有再晋升的机会,易地而处,有人劝这时候的自己回家,自己也不愿意。
但前线太危险,丧尸再次进化,身后还有居心不良之人,朔寒随时随地都可能再有危险。
她不会留在边境,也不能次次都及时赶到来救他。
麻烦。
气氛瞬间沉默下去,朔寒想到上次,她捐赠的过期物资,犹豫一瞬选择直接问她,“时棠宁。”
“嗯?”
“你还记不记得大约三年前,也是丧尸来袭,你捐赠了很多的物资?”
“啊?”时棠宁认真地回想,原主的记忆里还留着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嗯,怎么了?”
“捐赠的物资,我们收到了。”
“那不是挺好的。”原来原主跟朔寒多年前就有过交集,那结契那天,他的态度还那么冷淡。
“全都是过期的,不能用的,我有许多兄弟,都死在了使用你送来的物资之后。”
? ?陆子昂:我是小宁毒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