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考场为在县城里,周家的几个人都有些按捺不住,打算提前去县城住着陪考。
毕竟不是熟悉的镇上,他们也担心周翊然出事。
不过最后还是周以渊陪着周翊然,其他人依旧在家里。
人去得多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周以渊一个人陪着,剩下的就在家里等消息算了。
县城里早就有一座青松苑,占地十分广,作为秋闱的考场正好合适。
在七日之前,便有衙役守在了此处,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
在青松苑的周围,有三面都是水。
正是在水面上建造的,所以用来作为秋闱的考场最为合适不过,而且这还是偷偷修建的,修建时连过路都走不到这边来。
此时周以渊带着周翊然站在青松苑前,匾额下面那扇大门紧闭着,两人心里各有所思。
距离秋闱只有三日,里面必然已经布置好了。
只待考生们入内,参加科考。
在秋闱里考中的学子,便会继续往下考,直到明年的春闱。
周翊然是第一次参加科考,他的心情自然也是激动的,更不知里面是何种模样。
十年寒窗苦读,为的不就是今朝?
周以渊以前心里有些羡慕,但真正站在这里之际,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静。
其实能不能读书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家里的弟弟们已经越来越好,这就已经足以让他感觉到幸福和那宁,因此心中的那些不甘也随之消散得一干二净。
考试前一夜,周家的人都失眠了。
周翊然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担心自己考不好,毕竟海口已经夸出去了,当时就是为了让大家放心。
如今临考,不可能一点都不担心的。
周家几个兄弟都担心周翊然的压力很大,甚至是连吃饭都在想周翊然科考的事。
尤其是周以渊,他作为陪考的人,压力更大。
周以晨在医馆还好,毕竟有病人在,他想病人的时间比较多,倒是想周翊然的时间比较少。
家里的周以浩和周以绝都很担心周翊然,因此总是魂不守舍的。
许棠也是,明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恶贯,确定三哥会高中吧?”许棠忍不住在脑子里又逮着恶贯询问。
【宿主请放心,周翊然是一定会高中的,毕竟他跟男女主都有接触,所以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如此便好,否则三哥若是落榜了,不知会如何难过。
周翊然早前放弃了科考,可不就是为了如今?
只希望,一切都能如大家心意。
等待是艰辛的,心里总是如同少了一把火,各种不安和纠结的情绪都涌上。
周家的人每日都要在青松苑外面等候,与其他考生的家人一般,担心周翊然被送出来。
会有考生被送出来,原因有舞弊、生病或者一些其他的原因。
若是被送出来了,就意味着这一场科举与之无缘。
九天六夜的考试让不少考生都吃不消,尤其是在六日后,一小部分考生都因为身体无法支撑继续考试被送了出来。
家中的人看到了考生,无一不是失望的。
但身子要紧,最后还是哭着将人送了回去。
这九日,许棠在好吃铺也是心不在焉,心里挂念着周翊然的科考,甚至连算账都算错了。
还好镇上的人大都与许棠熟悉,因此算错了也会提醒她,并且问问她原因。
得知了原因过后,大家就更能够理解了。
古代改变未来的方法,便是科举,出路比起现代要单一很多。
哪怕是许棠明知道周翊然的结果如何,可在事情还没有真正定下来之际,还是会不放心。
好在,考试终于结束了。
在青松苑的锣鼓声响起过后,考生们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的考生脸色都非常差,显然经过几日的考试,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了。
很多人三五两个地撑着,一起相互搀扶。
周翊然出来的时候与方强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就连方强这样有些肉的人瞧着都瘦了一圈,更别说周翊然了。
两人刚走出来,两家的家人便迎了上去将人接着。
“三哥,你怎么样了,咱们赶紧回去歇息一番。”许棠面色担忧地看着周翊然。
此刻周翊然看起来精神很差,脸色惨白,估计是要休息好几日才能补回来,但他的眼睛却发亮。
显而易见,对于考试的题,还是很有把握的。
“还好,撑下来了。”周翊然道。
有一点他没说,也不打算说,就是在第八日的时候,是差一点撑不住的。
可是想到家里许棠为整个家的付出,他最终还是咬牙撑住了。
没有人知道,他口中满是被咬出来的伤口。
“先别说话了,回去歇息。”周以渊道。
今日除了医馆的周以晨以外,所有人都来接周翊然了,而且许棠特意租了一辆很宽大的马车。
周以绝的腿还在康复中,所以为了减少站立和走路,他在马车内等着周翊然。
不过青松苑周围都是考生和家人,因此马车的位置就要停得远一些。
周以渊和周以浩各自搀扶着周翊然,将人扶着慢慢往马车去,许棠也早就准备好了糖水,为的就是给周翊然补充一下。
当然也准备了一些吃食,不过现在周翊然估计最需要的是休息,因此先喝点糖水,休息一阵回家再吃东西为好。
如果他饿了,倒是也可以吃点垫肚子。
回到马车,周以绝问了两句,一行人便回了家。
刚一下了马车,就见付老太走出来。
“哟,周家的有钱,竟然还租这么大一两马车回来。要我说啊,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科考哪里是这么容易的,可别到时候花了那么多钱,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对于付老太的话,周家大多数人都免疫了,但许棠显然不是。
趁着周翊然下了马车,被周以渊和周以浩搀扶着回家,她忍不住呛声。
“那就不麻烦您担心了,我们家怎么着也比偷鸡摸狗的好,您说是不是啊?”
付老太脸色一边,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口中还说着周翊然绝对考不起的话,听得许棠火大。
不过,考不考得起,可不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