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奚并不知道沈姝以这种方式对自己的恨减弱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没什么感觉。
南奚不会为不相关的人浪费太多自己的思绪。
并且最近还有一件事让南奚头大。
顾景宸的父亲顾顺洋下个月要过六十大寿,她现在勉强可以算做顾家的一份子,也要帮着曾白玲一起操办寿宴,并且还要准备一份礼物送给顾顺洋。
南奚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顾顺洋和曾白玲夫妻两个人帮了她很多,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送上一份礼物,并且好好的帮曾白玲,减轻她的压力。
“你叔叔呢平时也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上班以外,他就喜欢摆弄些花草,你随便准备点什么,心意到了就行。”
曾白玲一边给南奚剥橘子一边说:“不要太复杂,价格也不要太高了,你顾叔叔平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像你这种小辈,只要让他感觉到你的诚心就好。”
自家老公,曾白玲还是非常了解的。
顾顺洋最讨厌的就是投机取巧,给他送贵重礼物想要走他关系的人。
有些人平时不怎么联系,一联系就是想要走人请帮忙,并且要帮的还不是一般的忙。
曾白玲最讨厌的就是这种。
他们家老顾虽然身居高位,但违背纪律的事情从来都没做过。
顾景宸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要找工作进部队,顾顺洋都没有搭过一把手,全靠顾景宸自己的能力进入部队站稳脚跟。
自家的孩子都这样,更加严肃别人的孩子。
曾白玲的话是随口说的,南奚却放在了心上。
她记得京城外环有一个花鸟市场,那里的花草质量比京城里面的好得多。
南奚特地请了一个假去花鸟市场逛,来回的走了好几圈,终于在花鸟市场的最里面找到了一盆罕见的墨兰。
既然是寿礼,南奚又买了一个花盆,并且还买了一个红木的花盆底。
并且南奚还特地自己在红木上雕了“松鹤延年”四个字。
她的刀工算不上精湛,但这也算是她自己的一片心。
投其所好买了花草,又亲自做了手工,这礼物怎么也不算是敷衍了。
顾顺洋的寿宴设在顾家老宅。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单位拨下来的住宅,但顾家的老宅却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京城非常标准的四合院。
青砖灰瓦的院子今天精心布置了一番,屋檐下挂着许多红灯笼,宾客们都穿着西服礼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南奚穿着一件新做的浅碧色旗袍,她的领口绣着圈银线,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
南奚的长相站在人群里不算惹眼,她是清丽俏皮的佳人,而今天穿着的这件浅碧色的旗袍,将她身上的俏皮掩盖了去,衬得她像株安静的兰草,自有股清润的气质。
南奚把墨兰登记以后交给看管礼品的人,就在她正预备去问问曾白玲今天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的时候,陶阵坤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她的手里端着杯红酒,笑盈盈地看着南奚:“是南奚啊,我们两个也有几天没见了,平时看你都是古板的穿着那些灰扑扑的衣服,没想到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也是个漂亮的同志嘛。”
陶阵坤这话说的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
他第一眼看见南奚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他今天不是来欣赏美女的,是来帮他兄弟干大事的。
南奚和陶阵坤不熟,她礼貌性地对他点点头,并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
南奚想绕开他,却被他侧身挡住。
“别急着走啊,我有样东西想送给你。”
陶阵坤挡住南奚的路,他嗤笑一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个信封塞给南奚。
“一点小意思,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信封厚厚的,南奚隔着纸都能摸到里面钞票的轮廓。
南奚察觉到了这是什么,她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当即就把信封还给他。
“陶同志,请你收回去。”
陶阵坤是疯了吗?
他们平时也不认识,仅有的几次见面都还是和顾景宸一起。
就这种半生不熟的状态,他还可以当众给自己塞钱?
“嫌少?”
陶阵坤挑眉,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但也控制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范围内。
“这里面有五百块,够你卖好几个月口红了吧?拿着吧,毕竟你在景宸那里不可能拿到那么多钱,与其自己那么辛辛苦苦的做那劳什子玩意,不如好好珍惜你这张脸,其实……你文艺部的工作也挺光鲜的。”
陶阵坤腻了顾景宸每天那幅为了一个女人半死不活的样子。
与其他天天都在猜测,南奚究竟是喜欢他的钱还是喜欢他的人,不如他来帮顾景宸试探试探。
南奚如果真的是奔着钱来,那么陶阵坤自认身价实力不输顾景宸。
但如果她真的是奔着人来,那南奚肯定受不了现在的侮辱。
南奚听见他的话,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毫不犹豫的把信封往他怀里一塞,语气非常冰冷,并且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陶同志,请你自重。”
“我南奚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些公子哥把钞票当纸一样花,但也绝对没有到需要你们施舍的地步,你有钱确实很了不起,但我有朝一日也会自己有钱,未必会比你差!”
“你真的不要?”
陶阵坤饶有趣味的勾唇道:“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拒绝的是什么吗?”
“你拒绝的是未来我会给你铺的一条康庄大道,凭借你的能力,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那么多钱,再凭借你的出身,你最多也就是在文艺部当一个领唱的演员。”
“但是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你和我在一起能够得到的,会是非常光明的未来。”
陶阵坤就像是恶魔低语,声声都在引诱南奚。
“听上去很好,可是我怎么记得陶同志现在其实并没有顾景宸厉害呢?”
南奚冷笑:“如果我真的要选择一个人,那我为什么不选他,为什么要选你?”
“你都已经说我贪慕虚荣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向下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