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尘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没到头顶,离中午吃饭还有一阵。
他准备先挖一阵,也正好验证一下他的勘测技术到底准不准。
说干就干。
他转身就往墙角走。
抄起昨天挖地窖用的镐头和铁锹,准备开干。
屋里,江小满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掀开门帘探出个脑袋,好奇的观望。
“逸尘,你拿镐头干啥呀?”
周逸尘冲她笑了笑,扬了扬下巴,指向东南角那块地。
“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井位给刨出来。”
江小满一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真要挖井啊?能行吗?”
虽然之前听周逸尘说过要挖井,甚至她还知道周逸尘买了打井的书在自学,但这不是才没两天吗?
“没事,我就试试。”周逸尘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刨个坑做个记号,准备看看这地方能不能出水。”
说完,他就来到选好的东南角,抡起膀子开始干。
“铛!”
“铛!”
“铛!”
一下,又一下。
镐头与冻土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几镐头下去,他渐渐找到了感觉。
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落点,都变得更加精准,更加省力。
他眼前的虚拟面板上,建造技能后面的熟练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建造LV0(259\/500)】
【建造LV0(260\/500)】
【建造LV0(261\/500)】
……
冻土的碎屑开始飞溅,没一会就挖出一个不小的坑。
又砸了十几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镐头尖像是戳破了一层硬壳,一下子陷进去了小半截。
有门儿!
周逸尘心里一喜,连忙拔出镐头。
他蹲下身子,也顾不上冰手,直接用手扒开坑里的碎土。
果然!
最深的坑底,泥土的颜色要深得多,呈现出一种油润的黑褐色,带着明显的湿气,捏在手里甚至有点发粘。
和表层那种干硬的黄土,截然不同!
有门!
周逸尘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看来,那书上的土办法还真有用。
这发现,不亚于在荒漠里找到了绿洲,让周逸尘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抡起镐头又砸了下去。
“铛!”
这一次,镐头轻而易举地就没入了土层中,带起了一大片湿润的黑土。
手上传来的触感,和之前砸在冻土上的感觉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令人愉悦的松软。
有戏!
周逸尘心里大定,干劲更足了。
他索性脱掉了碍事的棉大衣,只穿着一件薄毛衣,露出了结实的手臂。
冬日清冷的空气中,他呼出的白气和身上蒸腾起的热气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白雾。
镐头落下,砸开一大片。
铁锹跟上,将碎土铲出坑外。
“铛!”
“哗啦——”
两种声音,形成了一种富有节奏感的交响乐,在小院里回荡。
周逸尘完全沉浸在这种重复的劳作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每一次挥动,自己对工具的掌控力,对身体力量的运用,都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提升着。
原本有些生涩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圆融,越来越省力。
这就是天道酬勤的作用。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但他毫不在意。
时间悄然流逝。
院墙东南角那个小小的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加深。
旁边堆积起来的黑褐色湿土,也越堆越高。
“逸尘!吃饭啦!”
屋里传来了江小满清脆的喊声。
周逸尘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这么一上午的功夫,一个直径约莫一米,足足挖下去半米多深的井坑,已经初具雏形。
“来啦!”
他应了一声,把镐头和铁锹靠在墙边,这才拿起棉大衣披在身上,走回了屋里。
江小满早就打好了热水,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我的天,你这是要一口气把井挖出来啊?”
她看着周逸尘那一身泥土和满头的大汗,既心疼又骄傲。
“这才到哪啊!”
周逸尘嘿嘿一笑,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把脸,露出了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的脸庞。
“下午接着干,争取再挖深一点。”
吃完午饭,周逸尘雷打不动地午休了一会儿。
这已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都需要充足的休息来保证。
等他一觉醒来,精力充沛,早上那点疲劳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次来到院子里,看着那个半米深的井坑,战意昂扬。
下午的进度,明显比上午要快得多。
没有了坚硬的冻土层阻碍,每一镐头下去,都能刨开一大片松软的泥土。
周逸尘干脆就站在了坑里,一锹一锹地把土往外甩。
他整个人,就跟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样,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挖掘和清理的动作。
江小满也没有闲着,跟着在旁边打下手。
夕阳西下,给整个院子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周逸尘这才从坑里爬了上来。
他站在坑边,看着自己的杰作,成就感爆棚。
这一下午的成果,比一上午加起来还要喜人。
整个井坑,现在已经快两米深了。
站在坑边往下看,黑洞洞的,已经需要踮着脚尖才能看到底了。
他默念一声,调出了自己的虚拟面板。
目光落在了建造技能那一栏。
【建造LV0(289\/500)】
好家伙!
一下午的时间,足足涨了二十多点熟练度!
比上午的效率还要高。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三四天,他的建造技能就能正式入门,达到一级了。
到时候,无论是打井的技术,还是盖房子之类的建造活,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这时,天边的晚霞,已经被夜色一点点吞噬干净了。
院子里的光线,迅速地暗了下来。
江小满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
“逸尘,天都快黑了,快回屋吧,该做晚饭了。”
周逸尘点了点头,把铁锹靠在墙根下。
一天的重体力活下来,饶是他,也感觉手臂和大腿都泛着一股酸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