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紧随在海波东身后,两人的身影在帝都的屋顶上悄无声息的穿梭。
过了一会儿,海波东在一处较高的屋脊上停了下来,对着下方一座看起来颇为普通的旅馆扬了扬下巴,低声道:“到了。”
萧炎点了点头,收敛气息,轻巧地落在海波东身边的瓦片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对面另一座建筑的屋顶阴影里,早已坐着两个人影,正是法犸会长和加刑天!
法犸看到萧炎,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开口道:“我就知道,以你小子好奇的性子,肯定会跟着海老头过来。”
萧炎感慨道:“我对那家伙也确实挺感兴趣的,那般年纪,炼药术和灵魂力量便如此恐怖,这种天赋……简直堪称变态。”
法犸会长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传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应该不可能,出云帝国如果真出了这种天才,我想恐怕早就被他们当宝贝一样藏起来严密保护,或者被国内那些玩毒的疯子宗门牢牢掌控,怎么可能让他独自跑来敌国参加大会,还如此招摇?”
“我们更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收不到,毕竟十七岁的四品炼药师,这消息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以,老夫断定,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加刑天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开口道:“哎,你们两个在这瞎猜什么?直接动手探查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你要实在不放心……”他比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永绝后患最好。”
法犸会长看了加刑天一眼,对于这个简单粗暴的建议,他并没有出言反对,只是笑了笑,站起身:“走吧,先去看看再说。”
话音落下,加刑天、法犸、海波东三道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下方旅馆灰袍少年所在的房间飘去,速度快得惊人。
萧炎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也立刻运转身法,身影一晃,紧跟着潜行过去。
至于那灰袍少年最后是死是活,跟他有屁的关系?
他只是出于强烈的好奇,想亲眼看看那家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四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灰袍少年房间的窗外屋檐上。
加刑天目光锐利地扫过窗户和门缝,冷哼一声:“这家伙,看来还挺有警惕性。”
萧炎顺着加刑天的视线看去,只见窗户的缝隙和门缝之下,都极其细微地牵着几根几乎透明的黑线,黑线的两端都连着一个小小的铃铛,若非加刑天提醒,极难发现。
“雕虫小技。”海波东不屑地撇撇嘴,手掌对着那几根黑线轻轻一挥。
一股极寒的冰属性斗气精准地掠过,那几根黑线和其上的铃铛,甚至连震动都来不及发出,瞬间便被冻结,继而化作了灰烬,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冰镜·窥视。”海波东低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结。
只见一股冰冷的寒雾自他掌心涌出,迅速在窗户外的墙壁上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这冰层如同镜子般,将房间内的景象清晰地倒映出来!
更神奇的是,这冰镜似乎还能隔绝声音和气息的探查,让他们能安心窥视而不用担心被察觉。
萧炎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一脸震惊。
这绝对并非简单的冰冻,而是对冰系斗气一种极高明的运用!
海波东注意到萧炎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一点小把戏罢了,利用的是冰面反射和能量隔绝的原理,怎么样,小子?”
萧炎由衷地赞叹道:“好高明的控冰手法!”这远比单纯的冰冻破坏要困难得多。
海波东听到赞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透过清澈的冰镜,四人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显然,那位灰袍少年还没有回来。
法犸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等等。”
四人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潜伏在屋檐下,气息收敛得完美无缺。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海波东眉头微动,低声道:“来了!”
其他三人也瞬间感知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靠近。
旅馆走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外。
房门被推开,一道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那名在大会上大放异彩的少年!
他进屋后,警惕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似乎并没有发现窗外屋檐上的不速之客和那面诡异的冰镜。
他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闭目调息。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床上的灰袍少年调息中断,睁开了双眼,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和烦躁。
他再次扫视了一下安静的房间,确认安全后,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
“狗屁的大会!”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完全不像一个少年,“等我这次取得了冠军,看你们加玛帝国炼药师公会还如何嚣张,名誉扫地都是轻的!”
他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一个炼药师公会,若是失去了本国炼药师的信任,那距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吧?”
说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一枚通体血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丹药。
他看着这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厌恶:“该死的复容丹!虽然能够让人返回年轻时的模样,但也仅仅是表面而已,维持时间又短,若不是为了执行计划,想让加码帝国炼药师公会声望大减,我们根本不必花费如此大的精力来炼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东西!”
他越说越气:“而且药效过后,想要快速恢复以前的容貌,还要服用大量特定的丹药来中和药性,这种消耗,实在太大了!”
他抱怨了几句,最终还是无奈地将那枚血色丹药塞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吞咽下去。
丹药入腹,很快便产生了效果!
在窗外四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冰镜倒映的景象中,那灰袍少年的脸庞开始剧烈地扭曲,蠕动起来!
皮肤下的骨骼仿佛在移位,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声。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张稚嫩白皙的少年面孔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阴鸷,眼神狠厉的中年男子的脸!
“果然有鬼!”海波东看着冰镜中的景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加刑天和法犸会长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原来是他!”法犸透过冰镜看着屋内那名已然变成中年大汉的灰袍人,低声冷笑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