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检所把检验报告邮寄过来的时候,他还怕万一不合格了,咋处理!
但是,结果还不错,含量都是在标示量的‘优质’范围之内;再调查了一番那个药厂,是中医学院的附属单位,人家并不是单纯靠销售药品生存,更多的是研发新品、改进古方成方的生产工艺等。
而且药品放到下面的商业上,反响还不错,他才放了心。
如今看到两个‘始作俑者’来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赵忠义看到依然沉默的苏凤瑞,嘴巴撇了下,给田建春补充道:“苏总啊,建春呢,是中医学院燕教授的爱徒,他之所以跟我和老陆说想引进这个药厂的产品,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挣俩零花钱,主要也是为了填补一下咱们省内中成药的空白。”
苏凤瑞一听,很想翻白眼,想挣钱就是想挣钱,说这么多,结果还不是一样?
田建春一看,也没多大意思再继续,看一眼赵忠义后说道:“苏总,如果您这边觉得这个业务不适合继续下去,我就跟药厂那边打个招呼。”
田建春此刻,想成立医药公司的念头更足了!
苏凤瑞一听,呦呵!还挺硬气,不过当着赵忠义的面,也不好跟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小伙子,真要是停了这个业务,你们前脚走了,赵科长后脚就有措施了!”
赵忠义一听,笑眯眯的说道,“苏总,您这样说话,未免有失偏颇,医政这边都是依法办事的!况且,省厅医政股这边还隔着个连城卫生局呢!”
苏凤瑞一听,没法反驳,总不能说你们卫生系统是一家!
因为本来就是一家!
“小伙子,你看,这还没走呢,赵科长就给我念紧箍咒了,而且,我并没有说停掉这个业务,我听销售科那边的反馈,说学院附属药厂的品种全、质量和疗效都不错,春节后,会加大进货量,我们也会跟药厂那边详细洽谈进一步的合作模式。”
赵忠义一听,这个狐狸!
“苏总啊,您可千万不要勉强,不然您心里觉得我跟老顾是以权压人、以势压人、跟您这走后门呢!再说了,这个药厂的业务,也未必非得放您这里不是?我就打算带着我侄子去一天连城市医药公司呢!”
赵忠义的一连串的‘您’下来,让苏凤瑞有些有口难言,现在医疗和药品是分开管理了,但是那些人是曾经共事的同事,谁知道谁勾连着谁?
“赵科长,您看您说的,市医药公司哪里有省总公司覆盖的全不是?而且,中成药这块,确实是我们的短板,我们也有待加强。”
“苏总啊,跟你说个实在的吧,建春现在是凤北县中医院的院长,也是今年的省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代表,这次来省城就是参加表彰大会的,他提前过来也确实是想来见见公司这边的领导,感谢你们帮他开拓了业务。”
田建春笑笑,脸上带着腼腆,“赵叔,您别说这个吧。”
苏凤瑞:“这么年轻的院长?不多见!”
他听到赵忠义一再提起陆清言,也就不再纠结别的,如果这个人是个阿斗,陆清言不会让赵忠义顶着他的名字说事儿。
“是啊,建春这个孩子,勤奋、好学、肯吃苦、还努力,他上学的时候,专科连读的春市中医学院的那个本科,现在研究生已经毕业了,就在咱们省医科大学这边。”
“哦,是啊,确实很勤奋好学、让人佩服佩服。”
苏凤瑞听到这里,还有啥不懂的?
这人就是卫生厅陆清言罩着的!
“苏总,您客气了,我阅历还不够,需要学的很多,以后请多指教!”
苏凤瑞听到这里,“哪里,哪里,做业务就是相互掫车、相互成就,我得谢谢你给我了我这个机会!”
赵忠义看到这里,觉得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
田建春接到示意,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烟和一盒茶叶,微微弓着身,微笑着说道:“苏总,一小点心意,请笑纳。”
这是赵忠义他们俩在路上想到的,如果到车上给烟酒茶,人家大庭广众之下未必收;要是拎上袋子到办公室,也不太好看,于是俩人商量把烟茶能放包里的就放包里了。
苏凤瑞一看,这哪敢收啊?
赶紧推辞。
赵忠义:“苏总啊,建春有这个心意,你就收着,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以后多照顾照顾就行啦!”
苏凤瑞一听啊,心思转悠两圈,收了!
把赵忠义和田建春送到楼下,看着上了车,开出去老远了,苏凤瑞带着工作人员回了自己办公室。
拆开封好的烟和茶一看,天啊!
这还是小心意?
堪比特供了!
不过他回想着他看到的田建春,穿着打扮很一般,竟然能拿的出这么好的东西?
再想赵忠义跟着见面、说是拜年,其实还是想做这个业务!
苏凤瑞摇摇头,算了吧,已经答应人家继续做下去了,没必要再纠结,也不是白跟公司要钱、自己不好办!
如果对方的产品不行、也就是一锤子买卖到头了。
苏凤瑞就着热乎劲,喊了采购科长张启江过来,说了春市中医学院附属药厂业务问题。
“明年还加大进货力度?”
“嗯,你安排人对接一下药厂,看看他们有啥新品、还有明年的政策,我回头找销售科建国那边协调一下,明年开年趁着春季主推一下。”
“好的苏总。”
张启江是听办公室的说,省厅那边儿来人着。
赵忠义和田建春离开省医药总公司;田建春转头看向赵忠义,“赵叔,您说我要是在连城找个人开个医药公司,可行不?”
赵忠义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田建春,“咋了?觉得受气了?”
“倒是没觉得受气,只是觉得现在是个机会。”
田建春一脸坦然。
“建春啊,做医药公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赵忠义想着年轻人就是受不得委屈,想一出是一出。
“赵叔,”田建春看着赵忠义的不以为然,笑了。
“现在医疗体制在逐渐改革、药品和医疗用品的采购,再也不是单一的国有医药公司、药材供应站独家供应;这一两年内,会有不少人愿意走进来、分走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