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附近,针落可闻。
无数目光或呆滞,或骇然或痛苦的盯着场中那副景象。
谁能想到,能将武道神通凝练至三寸,拥有两门地阶武技的顶尖六阶一重强者,竟会败的如此干脆利落。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场战斗完全是陈羽在主导,
以脑力,实力双重碾压的姿态,三招两式便结果了这位儒雅男子。
整场战斗那儒雅男子看似从容镇定,一切皆有后招,
可实则,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陈羽的计算之中。
甚至连他未曾想到的退路,都被陈羽提前封死,
这真是一个体修该有的谋略?
“他是不是申请外置大脑了?”
“肯定是!你没看他整天和林修远混在一起?那可是新生代最强的战术鬼才!”
“要我说,准是林修远用「万象归源」算出了所有可能,给陈羽准备了锦囊妙计。”
围观的武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们宁愿相信是林修远的神机妙算,也不愿承认一个体修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没办法,
在众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里,
体修真是,太会莽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邓乘风,此刻也心头狂跳,
表面看来,陈羽胜得轻松惬意。
但明眼人都清楚,
是因为陈羽那双「日瞳」完全克制对方,导致其最强的武道神通与武技无从施展,才让对方败的如此之快。
如若不然......
“陈羽也能赢。”
邓乘风双眸微眯,心中如明镜般透亮,
陈羽除了左手的「北斗」,右手还藏着恐怖的「星河」未曾施展。
除去「星河」,陈羽还有什么底牌未曾施展?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晓。
......
“谢了。”
影一悄然来到陈羽身侧,低声道了声谢,心中还有残存的余悸。
若非陈羽及时出手,此刻他早已被迫解封全部实力,暴露其「暗影织者」身份,被大夏追杀了。
哦不,
他或许想多了。
面对那儒雅男子那招「红月刀——夺天阙」,他就已经胜算渺茫了。
这不能怪影一弱,只能说隐世家族子弟实在强的离谱。
不是谁都能刚觉醒武道神通,就有随意挑选地阶武技的资本。
“那家伙,应该是大夏隐世家族弟子,除了他们没人能强横至此。”影一声音凝重,显然也认出了对方来历。
“不过你放心,这些隐世家族的旁支庶出多如牛毛,死个把人还不至于引得那帮老怪物出山。”
“这倒是。”结束闭麦的青阳尊者悠然开口,
“想当年老夫宰了个陆家的七阶武者,结果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害得老夫白等三天。”
七阶强者,放眼整个大夏都可堪称强者二字,哪怕是清北武道大学的校长楚道全,实力也只在七阶九重。
这等人物若在外界陨落,必会引发轩然大波,
但在隐世家族眼里,
死了便是死了,连认领都觉得丢人现眼。
“隐世家族,果然傲气啊。”陈羽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他斩杀儒雅男子时,青阳尊者毫无劝阻之意,因为在尊者眼中,这等角色无足轻重,死了也就死了。
再者,
即便真有报复,也就是些旁支的强者出手,能够解决,问题不大。
言罢这些,陈羽转身踏步,回到蒲团首席。
哒——!
陈羽一动,全场人的目光皆向他看来,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陈羽那双金眸渐渐褪回到黑色,盘膝而坐,
而后,
他盯着第二道蒲团思索了数久,缓缓开口道,
“这第二道席位,我也要了,若是有人想要,尽管出价。”
陈羽的声音顷刻间回荡全场,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心知肚明,
只要他占据首席蒲团,定能在青阳尊者的帮助下,拿到石碑中的所有武技,
剩下的席位,其实就没了用处。
但是,
这第二道蒲团是他一招一式打下来的,若不管不问,刚才岂不是白打了?
不让他挣钱?
那不行!
“这家伙......”
听到陈羽这话,何凌潇的脸上先是涌现出一抹错愕,旋即就笑了,显然是想到了他们体修一脉的通病,
上哪都想赚钱,老扣!
但像陈羽这般强势的赚钱方式,他还是头回见识。
而王怀仁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恍惚。
半月前的陈羽,战力虽然让他有些诧异,但还远达不到震撼的地步,
他甚至还曾说过,待陈羽入了传承之地,再与其煮酒论道之类的话。
但仅仅是半月未见,陈羽却是接连给他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撼,
不仅是力斩江北贺碚,两招击杀六阶强者,如今更是展现出其算无遗漏的一面,正面击杀,战术击溃了那儒雅男子。
这真是半个月前,那个对付五阶九重李博都要极为谨慎的少年?
他还想跟人家煮酒论道?
陈羽可是新生代最强体修,他算什么勾八,也配和人家煮酒论道?!
“......”
随着陈羽竞拍第二席蒲团的声音落下,现场顿时一片嘈杂,但很快就陷入了沉寂,无一人参与竞拍。
原因无他,
在他们眼里,陈羽这蒲团首席之位坐的还不够牢固,
邓乘风还未出手。
一旦陈羽落败,这第二席位自然要物归原主。
到那时岂不是既丢了钱财又失了席位?
太不划算。
一念至此,大多数人的目光皆是看向邓乘风。
王怀仁见陈羽落座,也是开口提醒道,
“乘风兄,该你上场了。”
无论邓乘风是想和陈羽打一架,还是要拿着体修传承,此战都是无法避免,
众望所归,
而且邓乘风早就想领教一番陈羽那双「日瞳」的威力,按理来说此刻应当是跃跃欲试。
然而结果恰恰相反,
“上场倒是不必。”
邓乘风看向陈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青阳尊者的传承本就是体修的,无论是归属于陈羽还是何凌潇,或是你,都当是物归原主。”
他来到此地的本意就是如此,
「晷影铸身」对于体修来讲是不二神功,可对于他这位武者,还是诗尊弟子的人来说,却起不到太大作用。
蒲团的首席之位由陈羽来坐,他没意见。
言罢,他将王怀仁推到蒲团第五席,意思很简单。
此人他保了,不服的尽管来战!
陈羽静静坐在蒲团之上,对于邓乘风的做法倒是有些意外,
那儒雅男子高高在上,完全看不起体修,而同为武者的邓乘风却和一位体修成为了好朋友,还帮助其占据蒲团之位。
当真是两极分化的很。
此时,
场中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带着各种情绪在王怀仁身前扫过,
有邓乘风的保护,第五席之位他坐的无比牢固,
那么同理,
有陈羽保护,
这蒲团第二席谁坐不得?
“我出1000万!”
“1000万?你是看不起第二席蒲团还是看不起陈羽?我出一个亿!”
很快,
蒲团第二席以10亿的价格成交,
价格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因为大多数人都清楚,石碑内的「晷影铸身」,只会在陈羽跟何凌潇之间做出选择。
“......”
当出价者坐上第二席后,蒲团就只剩两席,
何凌潇在经过一番一场激烈的交手后,坐上了第四席,第三席也同理,终于是被一位六阶武者占据。
随着蒲团五席尘埃落定,在场的武者们目光交错,叹息声此起彼伏。
武道世界,当真是强者为尊,
若无滔天战力或是雄厚背景,想要在这争得一席之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约莫半刻钟后,
石碑突然泛起一抹奇异光晕,如水波般缓缓扩散,水波荡漾,率先来到了陈羽所在的蒲团旁。
邓乘风见状微微一笑,
“待陈羽取得传承后,定要好好领教一下他那双「日瞳」之威。”
场边众人则是目光灼灼,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好奇,
陈羽能否获得那「晷影铸身」,
全看青阳尊者是更偏爱他那双「日瞳」,还是何凌潇的「大日烘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