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临和帝翊尘仿佛透过这卷手札,看到了那位名为“冥煞”的战将,昔日追随祖神,在域外战场舍生忘死,最终却因伤重不治,自封于此的悲壮身影。
那份为了守护而战的意志,即便历经万古,依旧让人动容。
“原来如此……三元祖神已然坐化,这位冥煞将军,亦是可敬之人。”
帝翊尘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帝君临默然片刻,弯腰,将地上那些晶莹的骨粉小心地收集起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帛包好。
“既是前辈遗愿,若有机会,当助其完成。”
他又寻来一块坚硬的巨石,以指为剑,剑气纵横,很快便削成了一块简易的石碑,立于王座之前。
其上以凌厉的剑意刻下数行大字:
三元座下第七战将
冥煞之神君
鏖战幽冥,守护家园
英魂不朽,万古长存
刻罢,帝君临与帝翊尘对着石碑微微躬身一礼。
南宫玉等人虽然不知道圣界、九重帝关、幽冥界是何处,但是却读出了这位前辈守护家园的意志。
他们也纷纷肃容行礼,无论立场如何,对于这等曾为守护而战的先辈,当有一份敬意。
帝君临抬手,将那包着冥煞骨粉的布包郑重收起。
“祖神秘境探索的也差不多了,该离去了。”
众人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孤寂的王座与崭新的石碑,转身,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殿外的光线涌入,将他们的身影拉长,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渐行渐远。
神殿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再次将那段悲壮的岁月与那位忠勇的战将,封存于寂静与黑暗之中。
祖神秘境的喧嚣与争夺已然落幕,帝君临、帝翊尘与南宫玉等人在秘境出口处分别。
南宫玉、苏浅墨、沐风、柳依、天镇五人,怀揣着抄录的神级极品功法《冥煞战诀》以及此行收获的大量资源,心潮澎湃地返回昆仑岛。
他们深知,此次秘境之行所获,足以让各自家族的实力提升一个台阶,而对帝君临与帝翊尘的敬畏与感激,也已深深烙印在心。
而帝君临与帝翊尘,则并未在昆仑岛过多停留。
他们此行目的明确,一是历练提升,二是探寻三元祖神传承线索。
如今祖神秘境已探明,三元祖神传承并不在此,他们便打算返回九阳岛,一方面了解烈阳神王那边的局势,另一方面,也是看看那位被他们从源气古殿煞气中解救出来的九阳岛主段正华,是否已经顺利归来,以及会带来何种变化。
两人施展手段,身形融入虚空,再次踏上了九阳岛的土地。
九阳天城依旧矗立,只是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比以往更加凝重的氛围。
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烈阳神王府邸,通报之后,很快便被引了进去。
府邸大殿内,烈阳神王阳鼎天早已等候在此。
当他看到联袂而来的帝君临与帝翊尘时,刚毅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容。
“两位小友,你们…你们这修为…”
烈阳神王目光如炬,感受着两人身上那愈发深邃浑厚的气息波动,饶是他身为神王境强者,见惯了风浪,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距离他们离开九阳岛前往昆仑岛,也不过一月左右!
寻常修士,哪怕是天赋卓绝之辈,在至尊境这等需要漫长积累和水磨工夫的境界,能稳固修为已是不易,想要突破一重,往往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苦修,还得辅以大量资源和机缘。
可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修为提升之速,简直骇人听闻,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烈阳神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修炼速度,闻所未闻!”
若是让他知道,这两人不仅在修为上突飞猛进,更是在祖神秘境内联手斩了十四位神王,其中还包括神王境八重的存在,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恐怕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烈阳神王暗自思忖,对两人的来历和所修功法更加好奇,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毕竟,九阳岛势弱,此次祖神秘境开启,甚至连派遣像样天骄参与的底气都没有,与这两位的妖孽程度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帝君临神色平静,对烈阳神王的震惊视若寻常,微微颔首道:
“略有际遇,不足挂齿,烈阳前辈,我二人此番回来,是想打听一下,段岛主可有消息?另外,玄武岛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提及正事,烈阳神王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正要告知两位小友,岛主他…已经秘密回来了!”
“哦?”帝翊尘眉头一挑,“段岛主安然归来,实乃九阳岛之幸。”
“是啊!”烈阳神王感慨道。
“岛主秘密传信于我,言明正是被与我相识的两位少年英杰所救,我当时便想到了你们,大恩不言谢,此情,我阳鼎天与九阳岛,必铭记于心!”
他朝着两人郑重地拱了拱手。段正华的回归,对于内忧外患的九阳岛而言,无异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帝君临坦然受了一礼,继续问道:“段岛主既已归来,不知对眼下局势有何安排?玄武岛近期可有异动?”
烈阳神王闻言,面色再次凝重起来:
“岛主归来之事,目前仅有我、曜心神王知晓,并未对外声张,意在麻痹暗中敌人,至于玄武岛…表面上看,依旧风平浪静,玄重那老家伙似乎因为冰媚神王迟迟未归,投鼠忌器,并未立刻展开报复,但是…”
他语气一顿,压低了声音:
“我安排在玄武岛附近的暗哨汇报,近期确有神秘人物频繁出入玄武岛,行踪诡秘,身份成谜。”
“他们似乎在与玄重密谋着什么,但对方修为高深,且极其警惕,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也无法探知其具体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