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檀音挑眉,“那确定是还魂草吗?”
“如若不是,那还会是什么?”梓熙回她。
纪檀音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沉吟了片刻,“罢了,如今宫中可还有当年活着的人?”
“属下已经暗中寻找了。”梓熙回道。
纪檀音随即便将一张名单交给她。
梓熙看过后,惊讶不已。
这里头的竟然比她暗中查到的还有全面。
“属下这便去查。”
纪檀音又看向锦竹,“看看萧祁到何处了?”
“是。”锦竹应道。
莫贞看向她,“你该不会到时候带着人直接杀入宫中吧?”
“有何不可呢?”纪檀音淡淡道。
“可你不是与庄元说过,你此番前来,只是寻找真相。”
莫贞皱眉,“若真的带人杀进去,岂不是又要大动干戈?”
“只要他乖乖地打开城门便是。”纪檀音轻声道。
“倒也是。”莫贞笑意深深。
这情形,当年也是经历过一回的。
她笑看着纪檀音,“我也许久不曾活动筋骨了。”
“反正又不是头一回了。”纪檀音对此很是熟悉。
“只是当年,与你一同入宫的,如今却坐在了你的位子上。”
不论玉蘅如何做,对莫贞来说,他都是篡位。
纪檀音依旧淡然地笑着。
次日。
萧祁抵达了槿南国国都。
他并未隐瞒自己的身份,反倒是以祁郡王的身份直接入宫。
“见过国君。”
玉蘅看着面前的萧祁,温声道,“你即便不来,孤也会派人去找你。”
“此番我前来,乃是找一人。”萧祁直言。
“你还是回去吧。”玉蘅慢悠悠道,“你莫要忘了当年我救你的条件。”
“这些年来,我一直信守承诺。”萧祁回道。
“若真的信守承诺,当初,就不该对她动了杀心。”
玉蘅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她瞧见了不该瞧见的。”萧祁被戳中了心事,连忙回道。
“不过……”玉蘅转而淡然道,“事已至此,你与她缘分已尽,也不必再执着了。”
“为何会如此?”萧祁不解。
“难道你想死在这?”玉蘅沉声。
萧祁敛眸,他太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有多可怕。
可是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看向玉蘅,“国君可是知晓她到底是谁?”
“是谁?”玉蘅慢悠悠地启唇,“你对她有所怀疑?”
“我……”萧祁抿唇,“我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这世间万物,本就有许多奇妙之处,当年,你可是与我达成了契约,我才救了你,你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你的母亲。”
他的话,让萧祁的心下一沉。
他随即拱手,“我只想见她一面。”
“她不是还要回去?”玉蘅淡淡道。
“我……”萧祁还是不死心。
可是玉蘅却懒得与他继续。
他随即道,“我会派人送你离开,莫要再踏入槿南半步,否则,我承诺你母亲的,就此作罢。”
萧祁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他出了宫门,便见庄梦蝶在等他。
“你千里迢迢前来,就是为了见她?”庄梦蝶不可思议道。
“我只想知晓她到底是谁?”萧祁苦涩一笑。
“她是谁?”庄梦蝶不解地看着他。
萧祁摇头,“说来也奇怪,她原本的性子不是如此。”
他随即便将纪檀音的变化都告诉了庄梦蝶。
庄梦蝶越听越觉得这其中必有古怪。
萧祁无奈道,“国君不让我插手,会派人送我回去。”
“你是想让我找出答案?”庄梦蝶看向他。
“嗯。”萧祁点头,“你让我找的人,我也有了眉目。”
庄梦蝶顿时明白了,“我知道了。”
萧祁满意地一笑。
锦竹得知萧祁被国君派人亲自送出槿南。
她便将此事儿禀报了纪檀音。
纪檀音一怔,“看来,当年救他一命,是有条件的。”
“我怎么听不懂了?”莫贞看着她。
“我原本以为不会如此复杂。”纪檀音径自摇头,“他到底还做了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莫贞并不清楚她在大昭发生的事情。
纪檀音看向她,反倒耐心地与她说起了自己在大昭的事情。
莫贞认真地听着。
如此,便又过了半月。
庄梦蝶原本是要前来荔城的,可是半道上得知了萧祁前来,便又折回了。
如此一来,她反倒不着急的去荔城了。
自从见过萧祁后,她倒是安分地待在了相国府。
萧祁被送回东林的消息,很快也被慕璟翊得知。
慕璟翊倒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他越发地担心纪檀音在槿南的情况。
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如今他在京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时,已经过距离纪檀音离开七个月。
忠勇侯秦樾终于凯旋。
秦太后甚是高兴,小皇帝亲自前往城门口相迎。
京城内也是热闹非凡。
秦樾一身褐色铠甲,瞧着又清瘦了不少。
他身后的郑诤与孙轩也是如此。
慕俭礼设宴,宫中难得热闹。
定远侯府。
定远侯瞧着终于归来的孙轩,也是一阵感慨。
“你妹妹情况如何?”
“回父亲,她已经入了宫,被册封为贵妃。”
孙轩看向定远侯如实回道。
“嗯。”定远侯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孙轩便离开了书房,径自回了院子。
曹雨香正等着他。
“你可算回来了。”
“这些日子,京城内可发生什么大事?”孙轩一直忙着边关事儿,如今回来,自然要问一问。
曹雨香便仔细地与他说了一遍。
孙轩听过后,甚是惊讶。
“如此奇怪?”
“是呢。”曹雨香点头,“长公主如今还在京城,怕是要等到恒王世子痊愈后,才能让祁郡王与纪姑娘成亲。”
“按理说不该如此啊。”孙轩觉得这其中必有缘故。
“哎。”曹雨香叹气,“我也只能打听到这些。”
“也罢,你且准备准备,明儿个还要入宫去。”
孙轩笑吟吟地说道。
曹雨香点头,又与孙轩提起了旁的事儿。
此时的郑诤正与纪轩等人坐在一处。
他虽然看着清瘦了一些,却依旧魁梧,精气神十足。
他换了长袍,端坐在慕越的面前,叹息道,“忠勇侯当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