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屏息凝神,尽量不引起注意,摸到了男生宿舍楼,高一的宿舍基本上都在三楼,二楼是高二,一楼是高三,我们顺利来到306门口,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罗峰眼中凶光一闪,猛的抽出藏在衣服里的砍刀,低吼一声,抬脚狠狠踹向宿舍门。
“哐当!”一声巨响,门没有锁,只是掩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露出了宿舍内的景象。
只见孙鹏展和另外几个小子正盘腿坐在地上叼着烟打牌,烟雾缭绕,出乎我们意料,他们看到我们破门而入,手持都拿着家伙,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嘲弄,孙鹏展慢条斯理的吸了口烟,将烟灰弹在地上,歪着头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哟,来得比我想的还慢点,怎么,在网吧没挨够揍,特意跑来宿舍再领教一次?”
他话音未落,宿舍走廊两端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我心头猛的一沉,暗叫不好,中计了,这孙子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报复,提前设好了埋伏。
只见门外瞬间涌过来黑压压十几号人,手里同样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一下子把我们堵在了306宿舍门口这块狭小的空间里,我们众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被前后夹击,形势急转直下。
“操!”我咬牙骂了一句,心知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必须打开缺口突围,我立刻吼道:“笛飞!天龙!你们俩给我死守住门口!别让他们全涌进来!先他妈干了里面这几个再说!”
笛飞和赵天龙反应极快,两人都是打架的好手,闻言立刻转身,背对着我们,两个人很默契的一人抄起来门口的一个热水壶,朝着试图冲进来的人群扔了过去,暂时延缓了他们的攻势。
而宿舍内,战斗在瞬间爆发!
“孙鹏展!我操你妈!”罗峰仇恨最深,红着眼睛,挥舞着砍刀第一个扑向孙鹏展,孙鹏展显然也有所准备,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根短铁棍,架住了罗峰劈下来的砍刀,“铛”的发出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四个同伙也嗷嗷叫着抄起藏在身边的凳子腿迎了上来,我们也跟他们对了上去。
宿舍空间狭小,七八个人混战在一起,几乎转不开身。
罗峰状若疯虎,一刀狠过一刀的朝着孙鹏展猛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孙鹏展虽然用铁棍格挡,但砍刀的威力毕竟更大,几下之后,他就被震的虎口发麻,被迫连连后退。
但双拳难敌四手,混战中,一个小子瞅准空子,一钢管狠狠砸在罗峰刚才就受伤的后背上。
“呃啊!”罗峰一声痛呼,动作一滞,身体向前踉跄。
孙鹏展抓住机会,眼中凶光一闪,侧身躲过罗峰挥来的刀锋,同时一记阴狠的肘击重重撞在罗峰肋骨上。
“噗!”罗峰一口酸水喷出,剧痛让他瞬间脱力,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跪倒下去。
“罗峰!”旁边的刘政眼见罗峰被打倒,目眦欲裂,他猛地格开对手的棍子,一个箭步冲上前,俯身一把捞起罗峰掉落的砍刀,想也没想,反手就朝着刚才用棍子砸罗峰那个孙鹏展的同伴挥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刘政所有的愤怒和憋屈,那小子没想到刘政反应这么快,躲闪不及,只听“嗤啦”一声,刀刃从他胳膊上划过,带起一溜血光。
“啊...”那小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鲜血直流的胳膊踉跄后退,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一下,让宿舍内的战斗为之一滞,孙鹏展那边的人显然没料到我们真敢下这么重的手,动作都慢了半拍。
“干孙鹏展!”我瞅准机会,一脚踹开面前的对手,荣亮他们听到我的声音也集中火力朝着孙鹏展猛攻过去。
孙鹏展挥舞铁棍拼命抵挡,但面对我们四个人的攻势,他哪里挡得住?“铛!铛!噗!”几下格挡后,荣亮一刀劈在他挡来的铁棍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中门大开,我瞅准空档,一棍子狠狠抡在他小腿上,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一歪,刘政抓住机会,一刀背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
孙鹏展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扑倒在地。
“鹏哥!”他剩下的同伴惊呼。
“妈的!老子今天废了你!”刘政杀红了眼,想到网吧的耻辱和王玲受的惊吓,又想起刚才罗峰被打倒的惨状,怒火攻心,举起砍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倒在地上的孙鹏展的后背和肩膀连砍了两三刀,刀口不深,但瞬间鲜血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操!够了!快走!”我急忙拉住还要再砍的刘政,因为门口笛飞和赵天龙已经快顶不住了,外面的人看到里面见了血,同伴被砍倒,也彻底疯狂了,拼命往里冲,笛飞和赵天龙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
“走!”荣亮也是大吼一声,和刘政一起,挥舞手里的砍刀,冲在最前面,朝着门口拥堵的人群疯狂乱挥,嘶吼道:“不想死的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看到明晃晃的砍刀和上面淋漓的鲜血,以及我们几个状若疯魔的样子,门口那些学生都是才上高一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气势顿时一怯,下意识地往后缩,生生让开了一个口子。
“快走!”我搀起几乎虚脱的罗峰,雷超和赵天龙架住挂彩的笛飞,荣亮和刘政持刀断后,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从306宿舍冲了出来,沿着走廊拼命向东侧楼梯跑去。
身后是孙鹏展同伙的怒骂和追赶声,但我们根本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的往楼下跑。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冲到一楼,刚踏上通往宿舍楼外的一楼大厅,我们却猛地刹住了脚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宿舍楼大门入口处,狗鼻胜正带着另外几个一脸严肃的政教处老师,刚走到西边楼梯的入口处,他们显然是被刚才楼上的巨大动静和骚乱引来的,我伸出双手挡住后面的人:“等等!狗鼻胜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