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总部一层。
部长办公室。
克劳奇坐在办公桌后面,捏着一封信,皱着眉头浏览。
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颤抖。
“无耻!”
“啪”的一声,他反手把那封信拍在桌子上,震得许多小纸条飘到地上。
克劳奇握掌成拳,将信纸攥成一个纸团,整张脸阴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他板着脸应了一声。
房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巫师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
年轻巫师拿出一张小纸条,低头念道:“部长先生,邓布利多校长又申请与您会面,这次还是拒绝他吗?”
“不,”克劳奇松开手,纸团落在桌上,“请他来,我正要让他看看,他的好学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轻巫师点了一下头,放下纸条走了出去。
克劳奇挥了挥魔杖,将信纸重新展平,让桌上的茶壶冒出热气。
房门再次被敲响。
门外人不等克劳奇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紫金色的天鹅绒长袍、蓝眼睛、歪鼻梁、白须白发、半月形的眼镜片……
“下午好,邓布利多。”克劳奇用魔杖敲了敲桌面,茶壶飞起来,自动为两个杯子倒满茶水。
“下午好,克劳奇,”邓布利多坐到克劳奇对面,歪了一下头,“我还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了,毕竟,你已经拒绝了我很多次。”
克劳奇将魔杖放平在桌上,注视着邓布利多。
“那是因为之前我们产生了一些分歧,我认为贸然见面会加大这种分歧,不如让时间来淡化一切。”
“我部分认同你的看法,”邓布利多说,“时间是一种良药,可以冲淡许多争执,但我同时也认为,时间无法让人忘记一切……比如,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放过我的学生。”
克劳奇恼火的把那封信拍在邓布利多面前。
“你用不着担心他了,他可比你想象的有能耐的多!”
邓布利多拿起信,一目十行。
“阿兹卡班……我真遗憾……”邓布利多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说,“你居然把那孩子扔到了那种地方,克劳奇。”
克劳奇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的撴在桌子上。
“那不是重点,邓布利多,重点是,他现在从那里逃出来了,并且来信威胁魔法部!我认为接下来应该……”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不,克劳奇,我认为这就是重点。你把他扔进那里,是这一切事件的源头,我们必须从头解决这个问题……”
克劳奇异非常恼火:“怎么从头解决?让我们回到一个月之前,赦免他的杀人罪,是这样吗?”
“你还在固执己见,我曾经告诉过你,关于那孩子的一些情况,尼可·勒梅知道的比较清楚,你没有给他写信,对不对?”
“我为什么非要给尼可·勒梅写信?”克劳奇说,“他又不是魔法部的什么人。”
邓布利多失望的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固执,克劳奇,你比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都固执。”
“固执?!”克劳奇抖了抖小胡子,“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位好学生,他最近今天做了些什么?”
“听说了一些……”邓布利多平静的说。
“听说了一些?!仅仅是一些?!如果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就不该这么淡定!!”
“他差点把整个魔法界暴露在麻瓜们面前!”
“我现在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听麻瓜首相向我抱怨。”
“记忆注销员们已经对他恨之入骨,我临时调拨了上百个巫师去帮忙,还是不够用。”
“头一天没有被注销记忆的麻瓜,第二天会把伦敦上空的见闻告诉八百个麻瓜。”
“知道吗,邓布利多,部里已经有人进行了预估,我们可能要对整个伦敦的麻瓜使用遗忘咒……还要祈祷他们没有任何乡下亲戚。”
“我为此感到遗憾……”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遗憾!又是遗憾!”克劳奇从邓布利多手里夺走那封信,一边抖搂信纸,一边大喊。
“你更应该感到遗憾的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小混蛋丝毫没有住手的打算!”
“他现在又提出要求了,他想要阿兹卡班!!!”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要求魔法部在一个月之内搬走那里的所有囚犯。”
“邓布利多,如果你是魔法部长,你该怎么办?!”
“你可以去帮阿米莉亚算算,算算那个小混蛋最近违反了多少法律,保密法已经是他违反的最轻的法律了!”
发泄了一通,克劳奇倚在靠背上。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已经不打算回头了,我得恭喜你了,邓布利多,霍格沃茨又培养出一名优秀的黑巫师,我认为他的危险性不亚于伏地魔。”
“恰恰相反,”邓布利多冷静的说道,“我认为任何人都有回头的机会,也包括汤姆。”
“汤姆?”克劳奇愣了一下。
“汤姆·里德尔,我们一般称他为伏地魔的那个人。”
克劳奇往前趴了趴身体,离开椅背:“那是伏地魔的真名,对吧?”
“是的,他上学的时候,用的还是那个名字。”
克劳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扬了一下手上的信纸:“等着吧,再过几十年,这个家伙说不定也是一样,真名很少被人知道了。”
“我认为不会那样,费斯托斯不是那样的人,他比汤姆更有爱,也更懂得珍惜。”
“哈~”克劳奇讥讽的笑了一声,“有没有爱可不是评价一个巫师的标准,格林德沃也比伏地魔有爱。”
邓布利多的脸色稍稍有些黯然。
“你说得对,克劳奇,所以最终还是要看我们做了什么样的选择,我会帮那孩子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不需要了,邓布利多,”克劳奇强势的说道,“今天见面,我并不是想让你做些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当初没有看错,把他送进阿兹卡班的决定也没有错。”
“正如阿米莉亚所说,他很有天赋,但是这种天赋让他变得非常危险,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
“他做事情没有顾忌,明知做错了事,也没有明显的悔改之心,哼,这是他们这些聪明人的通病,我太了解了,他们只想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来逃避处罚……”
“我的教授们可不这样认为,”邓布利多说,“他们都觉得费斯托斯很善良、也很喜欢帮助别人。”
“所以他们只能做教授!”克劳奇挥了一下手,“除了斯内普,他们认为每一个学生都是那样,这很不对!”
他继续说道:“很善良……指的是什么?是他从未着教授们的面使用过黑魔法吗?还真是‘善良’,不过有鉴于斯内普至今都不肯把彼得的尸体交给魔法部,我对此也表示怀疑。”
“喜欢帮助别人……这又是什么?是他用那种鬼画符一样的如尼文,帮助那个研究会进行魔法练习?!”
“恕我直言,我认为这才是最危险的,在我看来,那根本不是帮助,而是一种控制的手段,他用这种手段控制了一些人,让他们对他唯命是从……”
“已经发生的事情还不能给你警醒吗,邓布利多。”
“因为他的‘帮助’,因为他的研究会,有人跟家族反目成仇,还有人直接手足相残,告诉我,这是你想看到想吗?”
“他们在他的蛊惑下,现在对魔法部与法律也没有敬畏了,就在上个月,有一位同事告诉我,马林留下的那个研究会里,有些人打算混进魔法部,打探他的消息……”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你知道我通过这些,想起谁了吗?”
“在主子消失之后,还这样不惜违法打听他的行踪,你知道这又让我想起谁了吗?”
“收起你的仁慈心吧,邓布利多,睁大眼睛重新认识一遍你的这位学生,别等他再成长到伏地魔那种地步,才追悔莫及!”
听到克劳奇的长篇大论,邓布利多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他用失望的语气说:“看来我们今天又没办法达成任何共识了,对不对?我们的分歧还是这样明显。”
克劳奇用手指一下一下的磕打着桌子,敲着马林的那封信。
“等我抓到了他,我一定会再次证明我是对的,还是那句话,让时间来证明一切,让时间弥补我们的分歧吧。我要接着忙了,我接下来有很多公务。”
邓布利多站起身:“祝你好运,克劳奇。”
“我会有好运的。”克劳奇说着,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
之前的年轻巫师推门进来。
“送邓布利多校长出去,再把罗巴兹给我找来。”
年轻巫师不敢忤逆克劳奇,也不敢催促邓布利多。
他用目光注视着邓布利多,准备看看这位校长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邓布利多跟克劳奇和年轻巫师分别点头示意,很干脆的离开了这里。
克劳奇又扫了一遍桌上的信笺,阴沉着脸:“还愣着做什么,去把罗巴兹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