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天幕下无数医者深有感触。
“可不是吗,咱治病的时候,最烦那些病人的家属在旁边吵吵嚷嚷的。”
“病情还没问清楚呢,就叽叽喳喳是不是没救了,要花多少药钱。”
“行了,你们这只是吵吵些,哪有我们做御医的苦,好家伙,遇上个不好惹的主,动不动就是治不好就陪葬,治不好就陪葬,气得老子恨不得一针扎死那玩意儿。”
“都一样,我们这有个土财主也是这种。”
“一群颅内有疾的家伙,气死人了。”
“不怪提纳里小哥生气,换作是我,估计也想一张膏药贴在派蒙嘴上,让她闭嘴。”
“可惜咱没有神之眼,要不然再出去治病,谁敢吵吵就给他一针。”
此话一出,无数医者羡慕地看着天幕,只盼有朝一日能拥有神之眼,再不用受这医闹之苦。
「听到这话,想到派蒙当时的样子,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派蒙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喂,可恶,你不要笑啊!我还不都是因为关心你!”」
「看着两人斗嘴,柯莱也被逗笑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柯莱也—— ”派蒙气鼓鼓地,“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报复你们!看我把你们的脑袋都揉成鸟窝。”」
「说着,派蒙就朝柯莱飞了过去,伸出手想要揉搓柯莱的头发。」
「却没想到,她的手还没碰到柯莱,柯莱就像是遭遇了莫大的恐慌一样,大喊一声急忙跑开。」
「“别碰我!!”」
「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让原本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柯莱,你怎么了?”空一脸诧异。」
「派蒙也有些手足无措,连连道歉,“柯莱,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柯莱还有些慌乱,看着派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结结巴巴地说:“啊,我……刚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柯莱,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派蒙担心地看着柯莱。」
「只见柯莱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啊……嗯,我没事,我没事了……不好意思,刚才吓了你们一跳吧,哈哈……”」
「说着,柯莱赶忙转移话题,说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天幕下,众人看着柯莱的反应,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岭山脉,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一葛装道袍的白发老者背着药篓,手持药锄,皱着眉头看着天幕喃喃自语。
“这位柯莱姑娘,似乎是不喜欢别人,或者是害怕别人碰她。”
“这种反应不是出自本心,而是身体的一种自然反应。”
“记得那些因为征战退下来的士兵,还有遭遇过牢狱之灾的百姓,以及一些被人欺辱过的女子,都会有类似的反应。”
“莫非,这也是一种疾病,天幕上曾提过心理方面的问题,由情入症,是情志病的表现。”
“只怕这姑娘的过往,令人唏嘘啊。”
「随后,柯莱一路快走,根本没注意到空和派蒙已经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就这样,直到返回化城郭,空和派蒙也没有再见到柯莱,直到第二天一早,两人前去柯莱的住处找她,碰巧在屋外遇到了提纳里。」
「“是你们啊,我正准备去找你们。”提纳里道。」
「“咦,提纳里,你怎么在这里?柯莱她人呢?”派蒙问。」
「“我过来看看柯莱的情况,简单地说,她病了。”提纳里道。」
「“她病了?怎么会……等等,难道说是因为昨天我的错……”派蒙一下子变得很自责。」
「提纳里摇摇头,“不用担心,你这小家伙还不至于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柯莱的病是旧疾。”」
「“但实事求是的说,你们来之后这几天,柯莱的确有些兴奋过头,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态。”」
「随后,为了不打扰柯莱休息,提纳里带他们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告诉两人,他准备告诉两人柯莱的情况,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柯莱相信他们,把他们当朋友,想要将自己的过往告诉他们。」
「“其实柯莱从小就患有一种叫做『魔鳞病』的疾病。这是一种须弥独有的病症,因为患者身上会出现灰黑色的鳞片组织而得名。”」
「“一开始患者只是感觉皮肤发生变化的区域有些麻木,可随着病情发展,会出现力量减退、手指和脚趾偶尔丧失知觉的情况。”」
「“最终,患者将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感觉这比死更可怕啊。”
“这不就是鬼压床吗?明明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却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
“好可怕,柯莱居然有这样的病吗?”
“这能治好吗?”
“居然还会在身上长鳞,这么说有些人身上长着奇怪的角啊之类的,不会也是某种病症吧。”
“啊?那不是妖怪,中邪吗?”
“肯定是的,既然有魔鳞病,怎么就不能有魔角病,我记得还有人长尾巴了。”
“看来这些都是病啊,不是妖邪。”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妇女听到提纳里的话更是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叫你乱说话,叫你乱骂人,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的,该死的嘴,叫你管不住自己。”
「听到提纳里这么说,空和派蒙也意识到柯莱为什么会老是打翻东西了。」
「不过比起这个,空更关心的是,“这种病可以治愈吗?”」
「提纳里摇摇头,“如果治疗的方法得当,患者的病情发展能够得到有效控制。遗憾的是,魔鳞病至今尚无法治愈。”」
「“但曾经有人骗柯莱的母亲说,有根除魔鳞病的方法,让她把女儿交给了一个叫做『愚人众』的组织。”」
「“把柯莱拜托给我照顾的人说,柯莱被送到了名为『博士』的执行官那里。”」
「“我不知道『博士』是怎么做到,她的魔鳞病的确在那些年被完全遏制了。但在愚人众的那些日子,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虽然她很坚强,也一直表现的开朗,可直到现在,她偶尔还是会对他人的触碰感到畏惧。”」
「随后,提纳里还告诉派蒙,柯莱很抱歉昨天吓到了她,抱歉之前隐瞒了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