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让众女跟随,带着周若曦返回老家。
墓前,叶凡和周若曦烧纸,跪下磕头。
“爸、妈,女儿和哥都来看你们了,你们在天上还好吗?”周若曦悲喜交加,嘴唇微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和哥结婚了,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一定想抱孙子的……”
叶凡道:“爸妈,我会照顾好若曦的,你们安心吧!”
他扶着周若曦起身坐在一边的青石上,“若曦,爸妈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也别太悲痛,你还有身孕,克制下情绪!”
周若曦点头,“老公,看看爸妈的阴灵还在不在!”
叶凡点头,开启了天眼,那墓前正有一对夫妇。
她们表情木讷,毫无情感波动。
叶凡一眼认出,这就是把自己养大的养父母。
他的眼眶顿时布满了血丝,悲切之感由心而发。
一幕幕回忆冲击着心灵。
爸妈说,自己还是个婴儿时,在山里面被他们发现捡回来的。当时,自己脖子上挂着一个长生锁,这是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世的物件。
在长大后,这个物件,一直交给了周若曦保管。
在他年幼的记忆里,家徒四壁,妈妈经常到山上挖野菜和山货回家充饥,偶尔还能换回一些白面或者糙米,他们总会让自己吃,那时不懂事,也不明白爸妈的默默付出。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才明白,父母的爱永远都是无私的,即使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叶凡很小就学着做饭,下水摸鱼,做好饭等待爸妈回家。
那时的若曦很小,从小就是他带着的,哄她睡觉,给她讲自己听来的童话故事。
小女孩从小就粘着他,爸妈觉得两个孩子两小无猜,叶凡很会照顾女儿,女儿长大了一定不会被欺负,于是就给他俩定下了童养夫妻的关系。
那时候的周若曦,整天跟在叶凡屁股后面,老公老公的叫着,惹出了不少笑话。
叶凡也挑起了一份责任和义务,保护她,宠溺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小时候,叶凡没少因为周若曦和村里的那些大龄孩子打过架。每次回家都说不小心摔倒了,能骗得了若曦,却骗不了父母,父母还与那些孩童的父母争执过,甚至父亲动手过,输多赢少。
这些,那时的叶凡都看在心里,越发坚定要守护好周若曦,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所以,他偷过别人家的西瓜,摘过别人家的樱桃,捎带过别人家的鸡,苦练过厨艺,一切都是为了给若曦补充营养,而他自己饿的跟个瘦猴,却没有丝毫怨言,相反充满了斗志!
后来父母都相继早逝,叶凡担当了所有的责任,捡过垃圾,收过破烂,供养若曦吃好喝好。
周若曦很懂叶凡,能做的只有拼命地学习,想要靠知识改变命运,将来不让老公那么辛苦!
每次考完试,她就拿着奖状回家喊着:老公,我又拿了第一名,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让我们的生活过得好起来!
时间一晃,当初的小女孩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叶凡也跟着转移阵地,每到一处,都是在努力地活着,就算丢弃男孩的尊严,他也会把若曦照顾好。
到了大学里,他也就来到了江城。
起初时候很艰难,躲在天桥下面,靠着捡破烂凑若曦的生活费和学费,每天只吃几个馒头,甚至有些都是饭店丢弃的变质的,自然病过很多次,却从来不让若曦知道。
后来他到了还会来酒楼当小工,一边挣钱,一边偷师,最终成为了大厨,从此生活才好了起来。
直到遇到了林挽星,一切的宿命论才被改动。
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叶凡心神震动,对着阴灵跪拜,“不孝儿拜见爸妈!”
那对夫妇麻木地看向叶凡,露出了微不可察的微表情,似乎他们对叶凡有感应。
叶凡爬起身,又搀扶着周若曦过来,以魂灯的光为媒介,帮助周若曦获得了能见到了阴灵的权限。
周若曦全身一震,就像个孩子一样,要跑过去投入父母的怀抱。
叶凡没有拦她,而是一边以魂灯加持父母的阴灵,让他们有拥抱的机会。
一边注意着周若曦的步伐,就怕不小心摔倒。
周若曦扑入了父亲的怀里,泪水直流,泣不成声。
父母眼神微微波动,似乎哭泣的周若曦牵动了她们的本能。
他们眼神不再空洞,那消散或者沉寂的记忆,翻涌出了少许。
“若曦,你是我的若曦!”
父亲声音颤抖,表情时而迷茫,时而慈爱,在不断地交换。毕竟,他的记忆失去了很大部分,被重要的人勾起了少许,毕竟不完整。
父亲能恢复的程度也只能如此。
紧接着便是母亲,和父亲差不多程度。
“我的女儿,真的是你吗?”
“爸,妈,我是小曦,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还能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小曦,你都长大了,妈妈记得你那时才到妈妈胸口,没想到现在比妈妈都高了!”
周若曦抹着眼泪,“爸妈,你们一直在这里吗?”
夫妇点头,父亲道:“我们一直都在,就等着你祭拜我们,我们还能看到我们的宝贝女儿!”
母亲突然拍着脑袋,“不对,我好像还有个儿子,叫,叫,叫叶凡,对,就是叶凡,是你丈夫!”
父亲指着叶凡,道:“看,那边的不就是小凡吗?”
叶凡立即走过来,牵住了周若曦的手,“爸,妈,我们结婚了,若曦也怀了身孕,你们当爷爷奶奶了!”
父亲出现了刹那的呆滞,又瞬间恢复了清明,道:“好啊。你们都是好孩子!小凡,你照顾好了小曦,爸爸我再无半点遗憾了,我终于可以彻底安心了。”
母亲摸着叶凡的脸,“儿子,妈没有看错,你和小曦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爸妈走的早,你一定过得很苦,我心中有愧!但是见到你能坚强的把这个家当担起来,我很欣慰!”
周若曦骄傲道:“妈,我哥有出息了,很有钱,我们一家已经过上了富人的生活!”
母亲抓着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当时我就听算命先生说过,我儿是帝王之相,富贵之命,看来是没错了!”
周父也点头,“我这混乱的记忆,也有点印象,我们捡回了小凡后,当天就有个道长到了我们家里,给小凡相过面,确实是这么说的。还说,我家小曦,也具备凤仪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