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由于剧情需要,这一章会有很多历史课与政治课的内容,不喜欢的书友敬请全部跳过。)
此言一出,蒙哥的胸口开始起伏不定,相信他已被气的怒火中烧,快要坐不住了。
陈大柱却不依不饶,继续补刀:“所以这场辩论大会的最终结论就是,正义与邪恶,在人类文明历史进程之中的三大核心标尺。”
“第一,文明尺度:我们应当摘下有色眼镜,以平常心看待那些所谓的邪恶表象。”
“认清它们这些事件,在本质上是否顺应历史潮流,能否推动社会从落后向进步、从专制向民主、从愚昧向文明发展。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们大可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第二,福祉标尺:我们应当看看这些历史事件产生的结果,最终是否为绝大多数人带来长期稳定的实际利益、和谐安宁与祥和福祉,而非仅仅满足极少数人的权利私欲。”
“第三,立场辩证:我们应该摒弃单一行为的静态预估,需要结合历史背景、行为动机与最终结果,做全方位的动态考量判断。”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正义,当然也不会存在绝对的邪恶,一切主流合理的价值判断都离不开,是否有利于人类文明进程的延续导向,与大众福祉的核心准则来做为依据。”
“就像蒙哥可汗列举的两个例子,它们暗含的深意:李世民发动的“弑兄杀弟”,与革命军引起的“战乱灾难”,若是剥离了后续的文明功绩,便只剩下残忍暴力的邪恶表象。”
“但恰巧是因为他们在事情发生过后,所做出的诸多正确行为,最终将华夏导向更优的历史轨道,才被历史赋予了正义的底色。”
“反之,若以“正义”之名头,行阻碍社会进步、损害民生利益之实,即便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标语,本质也是倒行逆施的邪恶。”
“啪啪啪啪啪!”,现场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张萌萌眼中泛着小星星,凝望着旁边的帅气男人,在心里疯狂腹诽:“哇塞!这就是本萌的未来老公!独一无二的完美王子!”
可在嘴上她又疑惑询问:“小姨夫,这段堪称惊世骇俗的精彩辩词,你没在糖宝那里充电,怎么还能如此完美无缺的臭显摆呢?”
陈大柱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但却在心里计较:“呵呵,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是小嘉连续不停的,在我耳洞里塞字填词儿呢。”
蒙哥被陈大柱当众揭掉了伪装面具,脸色瞬间铁青,青筋暴起间啐骂出声:“嘿嘿!奶奶的!本汗有意和你们讲道理,可你们非给老子讲法律,给脸不要脸,反而遭狗撵!”
陈大柱见状,连忙打蛇随棍上:“哎看吧看吧,这下就露出本性了吧,刚才还有一副文质彬彬的君子国模样。现在就原形毕露。果然是老马不死旧性在,蛆虫不烂屎性存!”
在场众人嫌弃恶心的用手来回扇着风。
蒙哥白了他一眼,目光聚焦到人群中间那个女人:“蛇姬!本汗就对说你一句话,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事已至此,你还不赶快滚过来?更待何时?”
蛇姬胆小怯懦的躲在哥儿仨后面,露出个小脑袋,疑惑询问:“汗父,我就弱弱问一句,你真是为了收养,才带我到哈拉和林?”
“废话!你自幼被重男轻女的父母遗弃,体弱多病,是我好心将你从垃圾堆里捡起。”
“当成本汗的亲生闺女,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一把屎一把尿的抚养成人,让你有幸拜得流落大漠的梅超风为师,免费修习她引以为豪的阴毒武学,我够对得起你了吧?”
蛇姬轻蔑冷笑:“哼哼,恐怕不止于此。只因我是十二生肖里的金灵蛇君,你为了迎合恶魔把黑暗降临人间,故意拆散十二生肖武将,致使我们兄弟众心离散,自相残杀。”
“所以才恰巧出现在那条街道上的垃圾堆旁边,将我强行掳到远离故土的大漠孤烟。”
“否则一位高高在上的拖雷宗王大公子,怎会看上即将暴尸街头的汉家弃婴小女子?”
“蛇姬,你误会我了,当时我还在潜邸之时,确实只是偶然间才路过那条花街柳巷。”
“听见你在垃圾堆里哇哇哭泣声,故而在我于心不忍之下,才将浑身布满浊物的你抱起来并用绢布包裹,再带到驿站洗澡的呀。”
蛇姬脸上的神色微微动容,蒙哥自然立刻捕捉到这一丝松动,因此当即翻身下马,沁红着眼眶、噙满“泪花”,急步向她走去。
可刚迈到三步之外,“哐啷”一声脆响,张萌萌将手中的火麟刀,猛地杵在地上,瞬间尘土飞扬,火星四溅,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想死就站住!”张萌萌娇喝一声。
“等,等等!”蒙哥连忙喝止她的冲动,脸上瞬间切换和蔼慈父般的落寞沧桑,伸手指着蛇姬,声音哽咽:“孩子,你要相信。”
“为父是受了忽都台的蒙骗,才将你交与梅超风淬炼成冷酷杀手,这绝非我本意啊!”
“哼哼,你与也速儿的那些龌龊事,别以为我和忽都台一无所知。”蛇姬冷笑一声,拆穿他的谎言:“她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
“利用我的武力来钳制你,好让她们弘吉剌氏全面掌控,蒙古帝国的政治中心罢了!”
蒙哥长长叹了口气,神情沉重:“唉!这些内情为父岂能不知?可是怎奈弘吉剌氏,家世显赫,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她的曾祖和姑母,皆是蒙古帝国的开国功臣。况且忽都台精心辅佐本汗多年,劳苦功高,她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你的养母!”
这番“真情实意的肺腑之言”,令蛇姬想起过往,鼻头一酸,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蒙哥见状,心头一喜,趁热打铁,声音愈发动爱煽情:“你还记得六岁那年,为父陪你在鄂尔浑河边,放风筝时的欢歌笑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