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的威胁压根没起到什么效果,队伍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门楼上的人面面相觑,一时回不过神来,或者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谢珊珊面沉如水,缓缓道:“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杨震先抓住我的荷包,再抓住你的额,如意郡主你输了。”
如意郡主微微一笑,“我没有输,刚才我们赌的是,谁的荷包在杨震手里算谁赢,你就说我的荷包有没有在杨震手里?”
场面安静了一瞬,秦岩突然道:“刚才大家赌的是谁的荷包有幸被杨震抓住,确实没说先后的问题,所以下注如意郡主和谢二女郎的都赢了,黄公子,你是庄家,你怎么说?”
黄恒一脸苦逼,他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莫名其妙的被请到这里来,又莫名其妙的当上了庄家,赌杨震会接住谁的荷包。
本以为是搞个小彩头,是为了活跃气氛,没当回事就答应做一回庄,没想到当他们掏出银子下注的时候,这那是小彩头,他们把安家费都拿出来,至少是千两银子起步。
其中赌谢珊珊和如意郡主的荷包会被杨震抓住的人最多,也有不少人赌自己的荷包会被接住,或者不会接住。
原本以为杨震会随手抓住一个,意思意思,即使巧合抓住了如意郡主的,或者谢珊珊的,也不会亏。
这样一来,这场赌局他这个庄家包赢,就放心了下来。
可没想到杨震他吗的会来事,正好精准的抓了谢珊珊和如意郡主的荷包。
关键是那家伙还故意把手举起来,亮出手中的两个荷包,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想争执一下,都找不到借口。
黄恒都感觉被人设局给坑了,今天要大出血,因为杨震抓住了两个下注最多的荷包。
可这样的局怎么设计出来的?也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而且昨晚大家都议论杨震惊为天人的修路提议,根据线报,昨晚也没有人去默王府拜访杨震。
黄恒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感觉头皮发麻。
见谢珊珊和如意郡主要分个先后,黄恒可不敢掺和到她们之间的事情当中去。
因为两人都不好惹,谢开明如今当上内阁首辅,可以说在朝堂上是最有权势的人,而如意郡主有太后的宠爱,也得罪不起。
所以黄恒知道,今天可以大出血,但不能得罪人,因为在场的人身份地位都比自己高。
顿了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才确实这么说了,所以下注在如意郡主和谢而女郎的人都赢了,等下,根据记录好的数额,一一赔付。”
看到黄恒的脸色,不少人觉得有趣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感觉躲过一劫。
刚才有人说起小赌一下的时候,都觉得当庄家稳赢,都想当庄家,可在场的人个个来头不小,所以不敢出个风头,当黄恒被推举出来的时候,觉得他走了狗屎运,同时觉得黄家的人仿佛都有财运。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丰收的财运,而是破财。
在场的人个个非富即贵,百两的银票都没脸拿出手,都是千两起步,略微估算一下,这赔付金额,至少得有个三五万两银子。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一般的公侯一下子恐怕都拿不出来。
众人也都回过神来了,发觉这不是小打小闹的玩一下,只是想看谢珊珊和如意郡主的笑话,意思意思出点彩头而已,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豪赌。
谢珊珊压根没注意这方面的事,她神色不变,看着如意郡主,“既然这一局不分输赢,我们那再赌一局如何?”
如意郡主虽然还在笑,但是内心可没表面上那么轻松,因为她感觉谢珊珊是认真的,似乎非要分个高下不可。
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能认怂,要不然以后都在京城都抬不起头来。
于是淡淡的道:“谢二女郎想怎么赌。”
谢珊珊道:“就赌杨震游街结束,在日落之前会不会来弈诗园,如果如意郡主赌他会来,我就赌他不会来,如果如意郡主赌他不会来,我就赌他会来,谁输了,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遇到,谁主动避让绕着走,敢不敢赌?”
闻言,所有人都感觉到诡异无比,谢珊珊真的想和如意郡主做个了断,不在乎输赢。
因为这样的赌局谢珊珊不可能和杨震商量好,一来,她已经把选择权让给了如意郡主,都不知道她会选择哪一种,还怎么可能和杨震商量好?
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众目睽睽之下,谢珊珊不可能给杨震传递消息。
二来,游街结束至少是中午,而下午回到礼部之后,还要进宫谢恩,同时聆听皇上的教诲,这是变成天子门生的最后礼节。
等走完这些流程,太阳几乎快要落山,要是遇到皇上高兴,多说几句,还没出皇宫天都黑了。
由此可见,谢珊珊只想赌,根本不在乎输赢。
别人都以为这样的对赌行为是谢珊珊吃了大亏,但是如意郡主马上发觉无论输赢,吃亏的是自己。
因为她有太后赐婚,不需要赢,本就占着正位,等于赢了什么好处没捞着。
若是赌输了,以后见到谢珊珊要绕着走,这可就不单她和杨震的事是因为这个赌约而泡汤,任何事情都会被掣肘,这不是亏大了吗?
可要是不敢赌,当着这么多人面,白白被压了一头。
恐会被人理解为,太后赐婚一事,自己并非事先不知情,不是被动接受,而是就是看中杨震,利用太后横刀夺爱了。
如意郡主面色微变,她没想到谢珊珊会来这么一手,感觉自己被逼到墙角,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看到如意郡主迟迟没说话,谢珊珊道:“郡主,想好了选哪一种了吗?”
这几天,谢珊珊的内心一直非常纠结和矛盾,她希望杨震真的有办法解决太后赐婚一事,并且真的付出行动,证明他心中有自己,为了自己哪怕断送前程也在所不惜。
可又不希望他真的这样做,因为怕他出事,毕竟他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完全没有力量去抗衡。
这已经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问题,而是飞蛾去撼动石柱,力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