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殿的尘埃渐渐落定,阳光透过殿顶的破洞洒下,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纹。陈文瀚看着坛下恢复流转的蓝色光脉,铜灯的金焰轻轻跳动,像是在呼应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陈鹏程跪在光脉旁,将漠北守灯贴在地面,蓝光与光脉相融,他闭上眼,仿佛能听到部族先辈的低语,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该让漠北的百姓知道,光脉回来了。”林晚晴轻声说道,护族灯的暖光扫过殿内残留的毒痕,将最后一丝邪气驱散。韦小宝已带着守灯人清理殿外的蛇尸与瘴气,他一边指挥,一边嚷嚷:“都麻利点!等收拾干净了,咱们去漠北的城镇喝几杯,让老百姓也沾沾光脉的喜气!”
众人押着蓝凤凰离开万毒谷,沿途的漠北草原上,牧民们远远望见他们身上的灯焰,起初还带着畏惧——此前幽冥教作乱,蚀光邪气让牧草枯萎、牛羊病倒,百姓早已人心惶惶。直到陈鹏程举起漠北守灯,蓝光扫过枯黄的草地,竟有嫩芽破土而出,牧民们才敢围上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是守灯部族的灯!”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漠北守灯深深鞠躬,“多谢各位英雄,救了漠北的草原,救了我们的命啊!”牧民们纷纷效仿,草原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孩子们围着灯焰奔跑,采摘刚长出的野花,插在陈文瀚与陈鹏程的衣襟上。
当晚,牧民们在草原上燃起篝火,杀羊煮酒,款待灯盟众人。陈鹏程坐在篝火旁,向牧民们讲述灯盟如何毁掉蚀光坛、击败幽冥子,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也带着对部族的思念。陈文瀚看着这一幕,悄悄对林晚晴说:“这孩子,已经成了漠北新的守灯希望。”
席间,蓝凤凰被押在一旁,看着牧民们的欢笑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林晚晴看出她的动摇,走过去轻声道:“五毒教本是守护南疆毒虫、防止毒物泛滥的教派,何时成了幽冥子的爪牙?你若愿改过,灯盟可以给你机会,让你用毒术救治草原上的牛羊,弥补过错。”
蓝凤凰沉默良久,终于抬头,眼中没了往日的戾气:“我……我听教主说,蚀光蛊能让五毒教重振声威,才帮他做事。如今看来,是我糊涂了。”她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五毒教的《解毒秘录》,能解草原上的毒物,就当是我赎罪的心意。”
次日清晨,陈文瀚一行人准备离开漠北,前往灯湾。陈鹏程却在此时开口:“前辈,我想留在漠北。”他望着草原上的灯焰与牧民,“部族的使命是守护漠北光脉,我要重建守灯部族,培养新的守灯人,让漠北的灯脉永远亮着。”
陈文瀚点头赞同:“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灯盟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有需要,随时用灯脉联络。”他取出一枚光脉晶片,递给陈鹏程,“这晶片能连通灯湾的光脉,无论多远,我们都能收到你的消息。”
陈鹏程接过晶片,郑重地鞠躬:“多谢前辈!待漠北光脉彻底稳定,我一定去灯湾拜访,向各位学习灯术!”
众人在草原上告别,陈文瀚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 horizon(地平线),陈鹏程仍站在原地,举着漠北守灯,直到灯湾的灯焰彻底看不见。他转身走向牧民,开始筹备重建守灯部族——他要在漠北草原上建立传灯点,教牧民们基础的灯息法,让每个帐篷前都亮起守护的灯盏。
归途中,小灯盏趴在陈文瀚的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好奇地问:“爹,陈大哥留在漠北,会不会孤单啊?”陈文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会的。他有草原上的百姓,有漠北的光脉,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守灯人从不孤单,因为灯焰会把我们的心连在一起。”
林晚晴望着远方的天空,护族灯的光与铜灯的光交缠:“等我们回到灯湾,要把漠北的故事告诉万域的守灯人,让大家知道,无论多偏远的地方,只要有灯焰,就有希望。”
马车在草原上行驶,车轮碾过带着嫩芽的草地,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远处的漠北光脉如蓝色的丝带,缠绕着草原与山脉,与灯湾的光脉、星瀚的光脉、归墟的光脉连成一片,在天地间织出一张温暖的光网。
陈文瀚知道,这场漠北之行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万域的光脉还有许多角落需要守护,还有许多故事等着被书写。但只要守灯人的信念不灭,灯焰就会永远照亮前路,让每个地方都能迎来属于自己的“归明之春”,让光脉的温暖,永远流淌在万域的每一寸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