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混着晚风里槐树叶的沙沙声,倒添了几分闲适。
今儿下午在徐桂花那隐秘小院里的温存还萦绕在心头,那股久违的酣畅让他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往日里因“一大爷”位置被佟志顶替的郁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眼角的余光随意扫过水池边,只见秦淮茹正蹲在那儿洗衣服。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布料单薄贴身,将胸脯曲线衬得愈发饱满挺翘,领口微微绷紧,随手臂动作轻晃,添了几分隐约勾人。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浸在凉水里的手正用力揉搓着床单,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衬得那本就清秀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透着股烟火气的娇媚。
易中海心里掠过一丝波澜,却也只是转瞬即逝——
今日徐桂花给了他极大的满足,对秦淮茹这院里大老爷们都惦记的漂亮小媳妇,倒没了往日的兴致。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推着车径直进了自家屋子。
“老婆子,赶紧的!”
刚一进门,易中海就对着里屋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愉悦。
“老婆子,去街口的熟食店买只盐水鸭,再看看有什么爽口的小菜,比如酱黄瓜、卤毛豆之类的,多买两样回来。
今儿晚上我要请老阎喝酒,好好唠唠。”
家里一向是易中海说一不二。
此刻灶台上的铁锅捂着粗布棉垫,刚做好的二合面馒头暄软蓬松,金黄的炒鸡蛋泛着油光。
熬白菜里也飘着实打实的荤油香——都是寻常人家难得的吃食,此刻正温得恰到好处。
易大妈刚收拾完晚饭,正坐在炕边纳鞋底,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指尖还沾着点棉线绒。
她抬头看向易中海,脸上满是顺从:“得嘞,我这就去。”
她没多问缘由,只当是男人想和老邻居叙旧,麻利地从炕席底下摸出用手绢包着的钱。
数了数揣进兜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蓝布褂子披上,便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恰在这时,娄晓娥提着木箱、拎着网兜,刚踏进中院的门槛。
她穿着件浅卡其色灯芯绒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下身配着藏青斜纹布长裤,裤脚掖在黑色灯芯绒布鞋里。
头发梳成利落的低马尾,用深棕色皮筋束紧,鬓边别着一朵风干的白茉莉干花。
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蛋,在秋日暖阳下透着几分清润娇俏。
昨夜与何雨柱的缠绵悱恻还刻在骨子里,此刻腿肚子还有些发软,每走一步都带着淡淡的酸麻,却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去,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易大妈,连忙停下脚步,脸上漾开一抹温婉的笑意:“易大妈,您这是要出去呀?”
“哎哟,是晓娥回来啦!”
易大妈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几天没见,瞧着更精神了。回四合院住呀?”
“是啊,娘家那边住久了,还是院里热闹。”
娄晓娥笑吟吟地点头,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缱绻。
想起昨夜何雨柱的勇猛,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心底暗自“埋怨”:“这个活土匪,真是半点不留情,害得我现在走路都没力气。”
可这埋怨里,满是化不开的甜蜜,倒把昨夜明明是自己缠着不肯松手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寒暄两句,易大妈便急着去买熟食,匆匆走了。
娄晓娥提着东西往里走,路过水池边时,见秦淮茹还在洗衣服,便笑着打了声招呼:“秦淮茹,忙着洗衣服呢?”
秦淮茹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
娄晓娥这一身打扮,再加上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娇憨气色,倒比往日更显动人了。
“是晓娥啊。”
她一边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娄晓娥手里的网兜上。
那一个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浓郁的荤香味儿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好几天没见你了,这是从娘家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
“也没什么,就是娘家人疼我,给装了些吃食。”
娄晓娥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网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炫耀。
她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心里忍不住暗自较起了劲——同是和何雨柱有牵扯的女人,她总忍不住想和秦淮茹比一比。
秦淮茹的身段确实窈窕,眉眼也带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是男人见了就想疼惜的类型,这一点让娄晓娥心里微微有些泄气。
可她随即瞄了一眼秦淮茹浸在凉水里、略显粗糙的手,又摸了摸自己保养得细腻光滑的脸颊,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喔,她模样、身段比我好,可我皮肤比她嫩多了,而且我还比她年轻几岁呢!这么算下来,倒是二比二打平,谁也不输谁!”
这般想着,娄晓娥心里的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不耽误你洗衣服啦,我先回屋了。”
她对着秦淮茹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后院走去。
网兜里的油纸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荤香味儿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引得不少路过的邻居频频侧目。
“慢走啊!”
秦淮茹笑着回应,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娄晓娥的背影,直到她走进何雨柱家的院门,才收回视线。
她低下头,手里的洗衣动作慢了下来,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娄晓娥买了这么多好菜,自己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多半是要和何雨柱一起分享的。
棒梗最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待会儿可得找个由头去何家串个门,想办法弄些好吃的回来给儿子补补身子。
这么想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手上的力气也仿佛大了不少,揉搓床单的动作愈发麻利起来。
“妈!我回来啦!”
清脆的喊声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棒梗像只脱缰的小野马,一溜小跑冲进中院。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槐树枝,上面挂着几片嫩绿的叶子,显然放学以后又是在外头撒欢了好一会。
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收拾最后几件衣服,听见儿子的声音,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没多少真火气。
“跑哪儿野去了?一身的汗,赶紧洗洗手去,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太了解这儿子了。
自从前些日子婆婆贾张氏蛮不讲理,因为晾衣服的事儿和住隔壁的棒梗班主任文丽吵了一架,把人得罪得死死的,文丽也就懒得再管棒梗的学习了。
没了老师的约束,棒梗彻底解放了天性,每天一放学就在胡同里跟一群半大孩子疯跑,哪儿热闹往哪儿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