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Σ_(???」∠)呕……”
黎钦看了一眼便跑出门吐了个干净,杨庭正在疑惑,一进门就看见了骇人的场景。
半边身子森白露骨的老人拿着勺子,在半人高的大锅里不知道搅拌着什么。
桌案上是被切了一半的兔子,肝脏摆在上面落满了蛆虫。
见有人进门,他只是木讷地转过脸来,一只苍蝇从仅剩的眼眶中飞了出来,眼珠滚落在地上很快被一只老鼠捡走了。
“难怪黎钦吐得那么厉害。”杨庭屏住呼吸缓缓退了出来,“别进去了,里面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见两人脸色铁青,金昭猜想大约是里面有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几人便绕开房子朝着左边的小路走去。
不过数百米又是一间田舍,屋前还种满了瓜果,一旁的树干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蜂巢。
“有人吗?”鉴于上次的教训,这一次黎钦没有莽撞地闯入,而是选择了询问。
他喊了半天,却一直不见有人出来。
“出门去了吗?”沈无忧挠挠头,发现门没锁便将门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在这里了。
蛛网和灰尘充斥着整个屋子,呛得两人咳嗽了好一会儿。
“带上这个,谁知道空气会不会有毒。”金昭给每人递过去一个口罩,走进屋子开始巡查。
从墙上的照片来看,这儿之前住着一家三口,但看起来应该搬走很久了。
“k……什么……不认识。”金昭仔细辨别着画框上的字迹。
“是凯文,看起来像小孩子学写字的时候写上去的。”方知聿接过相框解释。
屋内,穆茜抬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笔记,泛黄的纸张脆得稍有不慎就要破碎了。
日记本上记录着一家三口的日常,看语气应该是儿子凯文写的。
【6月1日雨天】
【今天不应该去后山的,我本来想挖点泥鳅钓鱼,却看到一只眼睛从那个缝隙里看着我。好可怕,他的眼睛是红色的,我回去告诉了爸爸,他跟爷爷一块儿去了一趟后山,回来就把我打了一顿。
原来我看到的是青蛙的眼睛,真讨厌,又不是冬天,为什么要躲在土里冬眠。】
“这小孩还挺逗的。”黎钦正笑着,却见沈无忧面色凝重,“怎么了,不好笑吗?”
“地图上并没有标后山。”她缓缓说道。
【6月12日晴】
【今天家里来了个奇怪的叔叔,妈妈说那是我的二伯。可他长得和爸爸还有爷爷一点也不像。
既然有二伯,那大伯去哪儿了?奶奶已经消失很多天了,爸爸说她被蜘蛛抓走了,怎么可能?】
“后面呢?”沈无忧接过日记继续翻看起来。
【7月1日雨天】
【我讨厌下雨天,水会漫上来,青蛙到处都是。今天我看见二伯吞下了一只青蛙,我告诉了妈妈,她却不相信。
半夜我好像听到二伯的肚子在叫,真是奇怪,青蛙从哪里逃出来呢?】
【8月1日大雪】
【不可思议,二伯居然有孩子,我没见过婶婶,但是表姐的确长得很像二伯,就是皮肤有些发绿,不爱说话。
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妈妈说表姐是个哑巴让我不要欺负她。】
“等等,8月1日为什么是大雪?”黎钦听得毛骨悚然。
沈无忧倒是不在意这里,“这么说来父亲应该是家里的老三,也就是鹿头人,二伯应该就是刚刚的乌鸦人。刚刚我们看到的老头应该是爷爷,表姐……可能是刚刚的那个戴面具的女孩。”
“求救信上不是说鹿头人是父亲,但他是二伯吗?这是怎么回事?”方知聿皱着眉头,看着架子上的照片若有所思,将画框拆了下来,发现里面居然还藏着一封信。
【亲爱的凯文】
【妈妈等不到你了,村子里闹了虫灾,村子里到处都在闹饥荒。这都怪我们,但我不后悔放你走,我们注定要在岛上自生自灭,向来如此,如果你能找到大伯,告诉他不要回来。
你父亲已经不可信了,但是可以相信崔西表姐,她心地善良与你二伯完全不同。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关于这个岛的秘密,现在我也要将这个秘密带入坟墓之中了。】
【再见,我亲爱的儿子。】
这封诀别信上沾着斑驳的血迹,显然凯文此时已经离开岛上了。
“快看看凯文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沈无忧立刻将日记翻到最后,“也许是九月十五日,他写的最后一篇日记里写道,那一天是日全食,他妈就是在这天放他走的。”
【9月14日距离日全食还有一天】
【最近他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了,一切都是因为二伯。他一回来岛上就发生了很多怪事情,之前他把我骗到后山的湖边想淹死我,恍惚之中我记得是崔西表姐救了我,但那之后表姐就失踪了。
明天就是日全食了,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想跟妈妈一起走,但她说她走不了也不能走。可是我该去哪儿呢?】
日记在这里便结束了。
沈无忧将日记小心地放在桌子上,“你们怎么想?”
“我有点在意他的最后一句话。”杨庭推了推眼镜,“码头的那支船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凯文真的安全离开了吗?我们一路走来几乎日记上的人都看到了,那妈妈和凯文究竟去哪儿了?”
方知聿也有此感,“为什么是不能离开这里,而不是不想离开?这说明迫于父亲和爷爷的控制,母亲和儿子都没办法离开这个岛上。
之所以挑日全食这天离开,很可能是因为视线太暗看不清湖面,这意味着每天都有人在看守着那支船,防着她们逃离。”
“难道是拐卖吗?”柳景像是恍然大悟,“二伯不会是要来把小孩子接走卖了吧?说不定早就找好买家了,被母亲发现了才会想偷偷将孩子送走。”
“不对。”金昭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二伯为什么会想要淹死凯文呢?这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