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英里。”阿笠博士突然一个鞠躬,声音也变得颤抖,“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隐瞒这些信息,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我真的没办法继续照顾这个孩子了。如果…如果不尽快给他找到一个寄宿家庭,他就只能流落街头了…他还那么小…求求你了,英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通融一下吧…”
“我是律师,这种程度的道德绑架对我无用。”妃英里嫌恶地皱了皱眉,拉着小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阿笠博士的距离,“这个孩子和我们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义务关系,就算他不幸变成了流浪儿,需要负责的也是他的监护人以及他的父母,而不是我们。”
“就算找不到寄养家庭,你还可以将情况上报,让福利机构前来处理。而不是想靠着攀交情,妄图将这个孩子强行塞给小兰。如果今天我没有凑巧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有小兰一个人来,你们该不会想要强迫小兰同意,或者利用她的心软让她当场把人领走吧?有没有替她考虑过?万一我和小五郎不同意,柯南又该怎么办?”
阿笠博士苍白地辩解:“没有,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不用在我面前装无辜。博士,这孩子被他的父母交给你代为抚养,你却希望他住到我们家,是在把责任转稼给我们吗?如果在借宿期间他存在任何健康问题、心理问题,或者惹出了任何法律纠纷以及其他类型的麻烦,最后负责任的人是谁?”
“我会负责的。”
“你以什么名义负责?监护人吗?可是这孩子是个黑户,根本不存在除了亲生父母之外具备法律效应的监护人。你现在承诺的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
“其次,作为寄养家庭,这孩子的生活开销又该怎么算?一个七岁的孩子,按照义务教育法,他需要上学。而这附近的唯一一所小学就是私立的帝丹小学。难不成,你想让没有车的小五郎每天负责把柯南送去几十分钟车程以外的公立学校?”
“如果选择帝丹小学就读,没有户籍怎么入学?就算解决了户籍,私立学校昂贵的学费要谁来出?伙食费呢?医疗保险费呢?校服费用呢?难道要让小五郎那个连委托都接不到的家伙来出吗?还是让我出钱?”
“最后,抛开这些经济和法律方面的顾虑,小五郎的事务所里,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小五郎的,一间是小兰的。你是想让这个孩子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她指了指江户川柯南:“还是说…你们总不会还妄想着,让他,一个非亲非故的异性,和小兰睡一个房间,甚至…睡一个被窝吧?”
“我…我…”
阿笠博士还在纠结怎么回答,而江户川柯南则是已经宕机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妃英里的最后一句话。
和小兰睡一个被窝…
睡一个被窝…
一个被窝…
被窝…
兰身上那种淡淡的馨香…兰睡着时可爱的样子…
嘿嘿…嘿嘿嘿…
还在沉浸式怒喷眼前这一老一少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信男的妃英里愕然发现,那个一直表现得挺机灵的大头小孩此时正满脸荡漾,嘴角流出口水,甚至还流了鼻血。
妃英里果断捂住了毛利兰的眼睛,带着她齐齐又往后退了几步,远离脏东西。
噫,真恶心。
哪怕她在职场上见识过很多毁三观的事情,这一刻她仍然觉得十分反胃。
毛利兰也一样不好受,她现在简直快要待不下去了。
任谁被一个异性(哪怕对方表面看起来只有七岁)当面用这种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意味的表情YY,都会觉得恶心反胃。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来历不明、满口谎言、还打算算计她和她的家人的克隆人。
这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恐怖片!她今晚估计都要做噩梦了。
妃英里决定带着小兰赶紧远离这个有病二人组:“总之,这件事情免谈。阿笠博士,以后请你离小兰远一点。她是个有涵养的好孩子,懂得尊敬长辈,不忍心说重话,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你这种为老不尊的人利用。上一次,你在毛利的事务所楼下纠缠她、逼她去找工藤新一的事我还没有和你计较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眼看两人说完就准备离开,江户川柯南急了。
如果今天不能住进事务所,他的计划就全完了!他变成正常人的希望就破灭了!
情急之下,他开始口不择言,冲着妃英里的背影大喊:“可是!我要去的是毛利侦探事务所!那是毛利叔叔的家!和阿姨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妃英理停下了脚步,她慢慢转过身,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你说什么?”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话已经出口,收也是收不回来了,索性一错再错。
“我…我是说…”他结结巴巴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毛利侦探事务所是毛利叔叔的产业吧?阿姨你和毛利叔叔不是已经分开了吗?凭什么代替毛利叔叔做决定?”
“哦?这位小朋友,看来你挺了解我们家的嘛,连我和小五郎分居的事情都打听得这么清楚,是提前做好背景调查了?怪不得会盯上小兰。”妃英里满脸怒容,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柯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调查了那么多信息,你难道没有查到我和小五郎目前只是分居、还没有离婚吗?在法律层面上我们依然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我自然有权力代表他。”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那栋房产是我和小五郎婚后共同购入的,是我们共同持有的财产。你认为,作为房子的女主人,我没资格决定谁能住进我的房子里吗?”
江户川柯南张大了嘴巴,彻底哑火了。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仍然不死心,还敢私下去骚扰小五郎或者小兰…”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直接报警举报你私藏可疑人士、甚至有可能涉嫌拐卖儿童了,阿笠博士。”
说完,妃英里直接转过头,牵起毛利兰的手,踩着高跟皮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大门。
只留下被骂得凄凄惨惨、满头大汗的阿笠博士,和已经彻底懵圈、鼻血还没擦干净的江户川柯南,在原地面面相觑。
“对不起,柯南,是我太没用了。”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这不怪你,博士,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是我太天真了。”
江户川柯南原以为计划里最难的步骤不是想方法住进毛利家,而是搜寻解药,但他忘了最基本的一点——他现在是个黑户。
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黑户。
没有人会接纳这样一个人,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孩。
见江户川柯南开始emo,阿笠博士反过来安慰道:“别急,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希望的。”
但无论是他还是江户川柯南的心里都清楚,在妃英理那样的人面前,任何小伎俩都不管用。
想让柯南住进毛利家?
现在看来,基本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