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解释吗,贝尔摩德前辈?” 波本那甜蜜的笑容在贝尔摩德眼中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他蹲下身,视线与贝尔摩德平齐,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还是说,我们的贝尔摩德前辈又要开始当谜语人了?”
说到这里,他故作疑惑地点了点下巴,紫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说起来,自从我进入组织开始,就一直有听说过各种关于前辈和那位先生的传闻呢。什么‘最宠爱的女人’啊,什么‘唯一的例外’啊…苏格兰,你说,那些传闻是真的吗?既然前辈这么受宠,那她私自回国,应该也没关系吧?”
贝尔摩德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的她无比后悔出现在这里。
之前她看到了工藤新一的全球首秀,在调查时,她发现工藤新一和伏特加曾经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且那天伏特加正好在多罗碧加游乐园有个任务。
贝尔摩德直觉工藤新一突然的下海和组织有关,但她找不到证据。(后勤组那天负责收尾的都是真酒中的真酒,贝尔摩德探不出情报。)
为了调查cool guy的这件事,也为了暗中保护没有家庭背景的Angel,她乔装打扮,绕开了盯梢她的组织成员,回到了霓虹。
如果她今晚没有突然犯贱,大晚上的跑到这家据说是琴酒派系的成员常来的酒吧传播这种谣言,她就不会被这四个煞星堵在这里,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现在的贝尔摩德哪还有丝毫“千面魔女”的傲气?她在内心卑微地祈求着,祈求苏格兰威士忌不要当众拆穿她那维系了那么久的谎言,尤其不要当着早就被她忽悠瘸的爱尔兰威士忌的面前。
只要苏格兰威士忌不说破,她在爱尔兰威士忌心里就还是那个背景通天、神秘莫测的贝尔摩德。对方也会继续为了帮助已经被组织边缘化的皮斯科选择听她的差遣,帮她绕过那些监视,做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
事与愿违,苏格兰看着贝尔摩德那充满祈求的眼神,先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我可从来不知道那位先生居然还和贝尔摩德前辈有什么‘特殊’的过往,除非贝尔摩德前辈的潜行技能可以不声不响地绕过先生的亲卫。”
“嘶——”安室透故作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那这么说,贝尔摩德前辈岂不是那位先生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过激梦女。”接话的是一旁始终沉默的卷发男。
“对,就是过激梦女,真是太可怕了。”
这话说得和直接在贝尔摩德脸上打巴掌没有区别,周围的吃瓜人群顿时分成了两种。
一种是没有代号的底层人员,他们纷纷惊恐地捂住了耳朵向外跑,生怕自己因为听到不该听的东西惨遭灭口。
另一种嘛…
“喂,我说你们几个够了吧?”爱尔兰威士忌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毛,挡在了贝尔摩德面前,“贝尔摩德好歹是女性,也是组织的老人,你们这群新人有些过分了。”
虽然他对于贝尔摩德私自回国的行为感到很惊讶,也对贝尔摩德欺骗他的这件事感到愤怒,但他更看不惯这群琴酒和甘露酒派系的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啊,好久不见,爱尔兰。”安室透对着爱尔兰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阳光甜心笑,“很遗憾,黑麦已经叛逃了,这次我可看不到你的表白秀了。”
“闭嘴吧,你这条甘露酒的疯狗!”被戳中了痛处的爱尔兰瞬间暴怒,他指着波本开始破口大骂,“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对他这么忠心有什么用?人家只看得上琴酒那个冷血的混蛋,又看不上你!你在他面前摇尾巴摇得再欢,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爱尔兰越骂越起劲,逐渐开始口不择言:“怎么?难道你还指望能爬上他的床?别做梦了!你总不能在他们两个…的时候,在旁边‘帮扶’吧?真是恶心!”
波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杀意。
“爱尔兰,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爱的属下呢?” 就在波本即将动手时,一个不属于在场所有人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说起来,既然皮斯科前辈能教出一个这么没规矩的继承人,是不是证明他的能力不足,应该正式退休了?我记得皮斯科前辈的汽车公司已经连续亏损了好多年了吧,不如早点服老,把这个机会让给更有能力的年轻人?”
“你!”
爱尔兰瞬间被激怒,他猛地拍案而起,巨大的手掌带起一阵风声,似乎想要上前去抓筱原明的衣领。
但他的动作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个一直站在筱原明身后的、如影子般的银发男人,仅仅是抬了一下眼皮,就让他如坠冰窖,彻底无法动弹。
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啊。
冰冷、暴虐、充满了纯粹的杀戮欲望。仿佛只要爱尔兰的手再往前伸一厘米,他的脑袋就会立刻开花。
可恶,琴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压迫感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让爱尔兰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僵硬地收回了手,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许久后,这个壮汉才低下了头,从牙缝里小声地挤出了一句话:“…是我说错话了,甘露酒,我自愿受罚,请你…不要动皮斯科先生。”
“道歉可不是这个态度呢,爱尔兰。”筱原明摇了摇头,“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说。”
他拍了拍手,招来了在酒吧当值的后勤组成员,随后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贝尔摩德,命令道:“麻烦联系刑讯部,贝尔摩德未经许可出现在霓虹,私自传播关于行动组负责人的不实传闻,编排她与先生的假情报,让他们好、好、查、清、楚。”
“是,甘露酒大人!”
为首的酒保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顶着爱尔兰威士忌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直接一挥手,两个壮汉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架起贝尔摩德,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明星”拖进了酒吧角落的房间里,等候刑讯部的到来。
“至于你…”
安室透看着贝尔摩德被拖走,转过头,对着爱尔兰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向爱尔兰走去。
“刚才骂得很爽是吧?‘帮忙扶着’是吧?”
“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正好联络一下感情,如何?”
不等爱尔兰拒绝,已经被暴怒buff叠满的波本直接半拖半拽地提溜着爱尔兰的领带,把他往另一个房间拖去。
“我也去凑个热闹~”萩原研二吹了个口哨,拉着诸伏景光以及松田阵平跟了上去。
眨眼间,酒吧大厅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诶呀,怎么人都走完了?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呢,Gin。”筱原明转过身,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扑进了琴酒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琴酒劲瘦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口用力蹭了蹭,“真是的,只不过想要出来团建而已,怎么一来就听到了这么晦气的话呢?”
该死的贝尔摩德,都编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偏偏让Gin听到了!
以Gin的要强程度,接下来的几天他估计真的要脱一层皮了…
可恶的贝尔摩德!一定要让刑讯部那帮人缝上她的嘴!
猫猫虫阴暗爬行.jpg
琴酒收敛起外放的杀气,抬手揉了揉筱原明的头发,将人抱起,对着他的耳边低语:“不用在意死人的废话。”
筱原明在他怀里鼓了鼓腮帮子,非常不乐意地嘟囔道:“但这不还没有死吗…他们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琴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知道那是假的就行。”
说这句话时,他的手指正好拂过筱原明的后腰,让筱原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啧,我可是在为你出头呢,Gin。”
“我知道。”
琴酒低下头,薄唇准确地捕捉到了筱原明嘴角那颗不起眼、却格外惑人的小痣,在那里落下一个轻吻。
随后,一声低低的笑声在筱原明的耳边响起:“所以,我很开心,my d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