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给你的那些灵石,确实是我用你的名义借贷来的。”他眼神变得冰冷:
“那时候你修为早已超过我,我不是你的对手。
而你的性情也愈发癫狂病态,手段愈发狠辣。
我听闻那些坊市的高利贷,对付欠债不还的修士手段极狠,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凌迟处死,我这才下定决心,想借他们的手除掉你这个隐患。
没想到,你竟转头就将灵石还上了,让我的计划彻底落空。”
“后来叶家崩塌,父亲重伤不治,撒手人寰。”叶长生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们一路颠沛流离,遁入这北荒之地。
就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将淑媛让给你。
那时候你早已成了气候,修为比我高太多。
看似低姿态哀求,实则是乘人之危!
我敢不同意吗?
我若不肯,你会如何对我,如何对淑媛?我不敢想,也不敢赌……”
“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成忽然仰头癫狂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带着彻骨的疯狂与暴戾,周身金丹威压轰然暴涨,让刑场周遭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他笑够了,眼神骤然变得阴鸷狠厉,死死盯着叶长生,语气满是嘲讽:
“可惜啊可惜,偏偏生了一副妇人之仁!
你落到今日这般境地,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叶天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师父他老人家,当年也不是病逝的,是我暗中害死的!
而且,叶家的崩塌也是我的手笔,否则你以为城中那些家族为何要针对叶家?
因为……师父发现了我那些秘密,还想废了我的修为,断了我的前程,我岂能束手就擒?”
“你……你这个畜生!”叶长生浑身剧震,双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
他指着叶天成,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胸腔里翻涌的悲愤与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好了,该说的都已说完,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纠缠的了。”
叶天成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冰冷决绝:
“修行界本就是成王败寇,哪有什么是非对错?
今日,我便送你和你这个野种一起上路,也算是全了我们兄弟一场的情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告诫:
“我的好大哥,下辈子投胎,记得要心狠手辣些,别再这么天真了。”
话音未落,叶天成周身龙气疯狂翻腾。
明黄色的龙气交织缠绕,裹挟着宁国的国运之力,化作一道数十丈粗的龙形气柱,威压震天!
他一拳轰然轰下,正是宁国皇室绝学——天子御龙神拳!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煌煌天威与国运加持之下,这一拳的威力已然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极限。
数千里外的黑木林小院中,云正的神识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
“此《天子御龙神拳》倒是别出心裁,不走寻常灵力路线,竟隐隐契合气运法则。”
他目光微凝,细细体悟着拳风中的玄妙:
“其中还夹杂着天衍道天命大道的影子。
若能将这功法推演到化神境界,或许真能借此一窥天命大道的边角,倒是个不错的参考。”
刑场上,叶天成那裹挟着龙气与国运的一拳轰然落下,威势滔天。
强弩之末的叶长生望着铺天盖地的拳风,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将叶良风紧紧护在身后,父子二人齐齐闭目,静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恐怖至极的威压骤然自九天之上席卷而来!
那威压厚重如狱,带着蛮荒巨兽的凶戾与上位者的凛然,让整个刑场瞬间陷入死寂。
“啾——!”
一声鹰唳,穿云裂石!
尖锐却充满力量,仿佛能撕裂苍穹!
声波所及之处,现场围观的修士们纷纷脸色惨白,体内灵力紊乱。
宁国朝廷的筑基大修士都被这股威压震慑得气血翻涌,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练气期的刽子手更是双腿发软,手中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叶天成心中猛地一颤,立刻变招回防,凝神戒备。
这威压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拥有!
“四……四阶妖兽?”他瞳孔骤缩,满脸茫然与惊骇:
“北荒灵气如此稀薄,怎会有四阶妖兽现身?”
按理说无论是元婴修士还是四阶妖兽,都不会来北荒这种灵气稀薄之地。
一来会让他们感到生理不适,灵力运转滞涩。
二来对修行毫无裨益,若是受了伤,甚至可能导致境界倒退。
众人只见天际尽头,一道金色流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眨眼间,一只巨大的金翅玄羽雕便出现在刑场上空。
它翼展足有数十丈,金色的羽翼在烈日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如精金锻造,边缘泛着锋利的寒芒。
鹰爪漆黑如墨,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带着撕裂万物的威势。
头顶羽冠鲜红似火,双眸如血色琉璃,俯瞰下方时,尽显睥睨天下的霸气。
雕背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纹,随风轻扬,宛如月下仙子下凡。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清丽。
她容颜绝世,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琼鼻挺翘,唇若丹朱,肌肤胜雪,在金雕的映衬下,既有凡尘女子的柔美,又有久经修行的清冷凛然。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气质空灵出尘,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仿佛九天神女降临,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下意识屏息,不敢亵渎。
“芷晴?”被叶长生护在身下的叶良风猛地睁开眼,望着雕背上的女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