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成的威压愈发浓烈,刑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若非念及师父当年的养育授业之恩,叶长生,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我处死淑媛,诛杀这个野种,却从未想过主动找你麻烦。
若不是念及叶家对我的恩情,你觉得今日你还有站在这里开口的机会?”
“我……”叶长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之前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只剩下心虚与慌乱。
叶天成目光冷冽,继续说道:“师父对我的恩情,我始终铭记于心。
但叶长生,你自小就嫉妒我天赋比你高,一直在暗中戏耍算计我。
小时候,你给我喝的粥里掺了泻药,让我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
你送我的修行丹药里,偷偷掺了催情药,害我差点酿成大错。
就连你‘赠予’我的灵石,都是用我的名义向坊市借贷来的。
我暗中将这些灵石还回去,还要多换两成利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隐忍:
“好在你从未对我下过死手,念及师父养育授业之恩情,我才一直忍你到今日。”
叶长生浑身一颤,连连后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只能狼狈地低着头。
刑场之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宁国的朝臣、皇城司的修士,还有围观的民间修士们,全都竖起耳朵,眼神灼灼地盯着半空,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凡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引来附近同道们的白眼。
听八卦都能发出响动?真是一点都不专业!
这皇室秘辛、兄弟反目、爱恨纠葛,简直比话本里的情节还要狗血离奇。
“我靠!太特么精彩了!”
“一波三折啊,这反转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么看,国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被这么折腾还能忍这么多年。”
“唉,说到底还是感情债难算。
若是我,直接和离了,哪来这么多事儿?”
“你能咽下这口气?”
“毕竟是救命、养育、授业之恩,又没有生死大仇,唉……理不清啊。”
“可不是嘛!没想到宁国皇室里还有这么荒唐的隐情……”
“……”
在场修士们纷纷暗中给友人传音,议论声如细密的潮水般涌动。
有人说得激动,神识传音时灵力消耗过猛,脸色都泛起了白。
还有些修士一边攥着灵石疯狂汲取灵气恢复,一边依旧不停歇地传音,眼神发亮,恨不得立刻和人辩个高下。
这种层次的精彩八卦,就算气海枯竭,也得聊尽兴了才罢休!
……
数千里之外,黑木林深处的小院里。
云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颗圆润的灵珠,神识却跨越千山万水,将宁国刑场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可真够狗血的,这两兄弟的烂账,怕是这辈子都算不清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神识早已能轻松覆盖整个苍云大陆,这点距离自然不在话下。
“怎么了怎么了?主人!腾蛇竖着耳朵凑了过来,一双竖瞳里满是好奇,尾巴还忍不住甩来甩去:
“宁国那边是不是出大事了?听你这语气,好像很有意思啊!”
它早就察觉到云正一直在关注宁国的动静,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好奇了。
“没事。”云正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就是两个兄弟年轻时玩得比较花,现在陈年旧账被翻出来,闹得人尽皆知罢了。
你乖乖种你的灵草去,别多管闲事。”
腾蛇撇了撇嘴,一脸不满足地转过身,拿起锄头重新回到灵田边,用力得对着灵田发泄。
云正看得眼皮一跳,急忙喝:“哎!哎!你轻点,灵草的根都要被你撅了!”
就在这时候,宁国刑场上的狗血剧情,再次迎来反转!
……
宁国都城,刑场之上,气氛已然凝重到了极点。
叶天成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叶长生,眼神冰冷如霜,忽然勾起一抹充满不屑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我倒是很好奇,你这般自私凉薄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子嗣,甘愿以身犯险闯刑场?
何况,叶良风也不是你唯一的儿子吧?”
叶长生浑身一震,脸上的慌乱与心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颓然。
他缓缓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自嘲:
“原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抬起头,直视着叶天成,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悲愤,有不甘,还有压抑多年的怨恨:
“我这种人?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真的没有对你下过死手?你觉得良风不是我唯一珍视的子嗣?
你错得太离谱了!淑媛,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良风与芷晴,是我的牵挂!”
“我一直都想杀你!”叶长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
“只可恨我心太软,始终没能狠下心来!
父亲救你的那一年,你不过几岁孩童。
却将一只野猫抓在手里,活生生剥了它的皮,还用燃烧的火烛去烫它的眼睛,看着它痛苦挣扎,你脸上满是病态的笑意!”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善类!”他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带着深深的恶寒:
“后来,你虐杀的野猫野狗不计其数,可这些渐渐满足不了你骨子里的残暴。
你开始变本加厉,不过在背后说了你两句闲话的家丁,莫名失足落水而亡。
伺候你时稍有不周的侍女,外出采买竟被人掳掠,最后惨死在乞丐窝,临死前还受尽了凌辱!
这些桩桩件件,都是你的手笔吧?
我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又忌惮你的狠辣,根本不敢向父亲告发你!”
“粥里的泻药,丹药里的催情药……”叶长生惨笑一声:“我本想直接用毒药了结你,可你在我和父亲面前,永远是一副温顺听话、谦逊有礼的模样。
那副伪装出来的纯良,终究让我于心不忍,一次次下不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