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川此时也深知,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只能继续朝着远处让成千上万的分身四散逃窜。但是,麻衣老者的分神每一个都有着以一挡百的实力,同时速度也极为迅捷,乃至让他的身影宛如都是一片片残影一般。麻衣老者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李忘川分身的前方,轻易地将一道分身击杀,随后又迅速朝着下一个目标追去。
白衣老者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那熟悉的气息让李忘川无比焦急甚至恐惧。因为幻墟中与巫抵的交手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一道虚幻的手便无法阻挡,何况现在自己到了巫真实存在的世界。
他有一种感觉,巫如果想要真正的降临,便只需要这些巫之使者的讯息当做坐标瞬间出现。而以自己仅仅出窍的修为,面对巫,无论是巫抵还是巫即,都将是十死无生。
虽然此时李忘川距离白衣老者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远,但麻衣老者依旧紧追不舍,甚至时而宛如有所预感一般的出现在前方阻拦。
同时,元婴所带来的刺痛越来越明显,甚至因此让他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他只能狠狠地咬着舌根,以这种最显着的身体疼痛来刺激着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
麻衣老者的脸上也不再有任何笑容,甚至变得极为肃穆,显然他使出了全力。让一个分神期的高手使出全力还拥有着逃窜的可能,李忘川应该引以为傲,可是他知道,如果不赶紧远遁摆脱,那么自己的结局最终将依旧是死亡。
“禁!”李忘川脱口而出,领域瞬间覆盖四周,甚至他不顾一切地将领域的范围蔓延到了一定的极限,几乎覆盖了方圆三百里的范围。
如此大的领域覆盖范围让麻衣老者也不禁显露出一丝惊异,但出窍期的领域显然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过,麻衣老者感觉到四周天地元力的稀释,让他维持分神的元力消耗极大,因此他也不得不轻声开口:“雷!”
下一瞬,他的领域也迅速展开,与李忘川的禁法之域重合在一起。禁法之域对他的影响只有消耗增加。李忘川只感觉到自己的领域之中多出了一种狂暴的力量,而那些力量迅速锁定了自己每一个分身。
虽然和之前白衣老者使用的天雷覆盖不同,但却显得更加危险。李忘川不敢掉以轻心,没有丝毫犹豫,当最后一个分身被锁定的刹那,他便将所有的分身收回凝聚。此时只剩下了一个,而因为之前的消耗,此时的李忘川只剩下了九成的实力。
领域内,尤其自己的禁法领域本不该出现任何法术的力量,但那些狂暴的力量却明显感觉到正在凝聚,而攻击的目标便是自己。顷刻间,当狂暴的雷之力凝聚形成一道闪电状的利剑瞄准了自己的时候,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乾坤罩。
霎时间,麻衣老者双眼微眯,眉头紧蹙地看着四周,仿佛失去了关于李忘川的踪影。甚至他此时感觉到在对方的领域中,自己的神识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无法察觉空间波动的异样。这一次就好似真正的失去了目标一般,要不是对方的领域还在,他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对方早已逃遁远去了。
另一边,李忘川也没有想到,施展领域后再施展乾坤罩竟然有了如此的奇效。旋即他只能快速地朝着远方逃遁。乾坤罩移动产生的空间波动让领域完美地掩饰,可是他的领域依旧是显着的目标,这让他虽然和麻衣老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依旧无法摆脱对方的追踪。
忽然,乾坤世界中的鹏鹰肆意地啼鸣着,仿佛是在提醒着李忘川,对方的鹏鹰已经死去,而现在他依旧拥有着小鹏鹰。鹏鹰的速度和耐力拥有着绝对的优势,也许一时间无法摆脱,但时间一长,绝对可以摆脱对方的追踪。
紧接着,李忘川不再犹豫,手掌一翻,鹏鹰出现在脚下,乾坤罩迅速也将鹏鹰笼罩其中。禁法之域对于鹏鹰虽然也有着一定的影响,但是李忘川身为领域空间中的主人,自然可以调控禁法之域的针对,所以很快小鹏鹰便适应了禁法之域。
禁法之域此时成为了乾坤罩移动时所带来的空间波动异样的最佳掩饰,而李忘川依仗着小鹏鹰的速度竟然赶紧拿出了几颗丹药服下。虽然实力消耗并不多,但是身体的伤势和灵魂的刺痛依旧让他显得疲惫不堪,而此时他有了恢复的时间,自然不会浪费。
禁法之域本是与麻衣老者的领域重合,但随着速度的不同,竟然禁法之域开始与麻衣老者的雷之领域产生了偏差。
开始的时候麻衣老者只是以为对方的领域施展如此大的范围必定是消耗巨大,因为范围的减小造成了二者领域的偏差也极为正常。
但是随着他感觉到对方的领域与自己的领域范围的偏差越来越大,尤其是对方的速度仿佛还有着加快之势,不仅让他感到了不可思议,甚至脸上的凝重更甚。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领域与对方重复的那极小部分捕捉着对方的踪迹,但慢慢地,尽管他是分神期修士,速度最终还是变慢了。而眼看着就要与李忘川的领域分离,而那样的话,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担忧。
直到二者领域分离的刹那,麻衣老者本来还有着一丝侥幸,那就是对方领域的干扰消失,他必然可以用神识扫视周围空间波动的异样。可是让他担忧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因为对方那器宝与领域的结合,竟然阻止了一定范围的神识探查与锁定。
虽然冥冥中可以感觉到前方的空间有着一定的掩饰和异常,但因为速度和耐力的跟不上对方,让他的心中极为憋屈。要是自己一方的鹏鹰存在,他必定可以至少锁定在一定范围内,让对方无法逃离,但现在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无法做到,而让对方一个出窍期修士从自己手中逃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