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妖的新京城。
一个规模不怎么大,更像一个小镇子里面的城市里面。
鳌拜坐在自己简陋的木屋子里面,几个联姻弄来的印第安福晋,正在给他倒着茶水,招待着前来的客人。
而他们的客人,则是几只英妖。
几杯加了盐的奶茶摆在了贵客面前,闻着那奶茶里面的骚味,如今的英格兰国王克伦威尔派出来的使节,正一脸的苦涩,向着鳌拜道。
“超级勇敢的公爵,您现在觉得局势怎么样?”
“很不乐观。”
鳌拜轻轻的点头。
“从西边逃亡过来的印第安部族越来越多了,那位天王的攻势很猛烈,而且,他采取了游牧而击的手段,两支数万人的游牧军团,从南北两个方向,向东游牧而击,追逐着野牛群,驱赶着羊群,逐步推进,后面还有稳固的兵站,供给弹药,和一定的豆麦充当草料……”
鳌拜说着,他表情显得凝重异常。
蓄着根辫子,已经有些老眼昏花,早已经融入了清妖的怀特,也颔首道。
“是啊,超勇公说的是, 情况不容乐观啊,咱们的日子,不好过,不好过……”
“您是最早与那位天王战斗的存在了,您觉得我们还有胜利的希望吗?”
空气里响彻了起来了哭腔,小克伦威尔派出来的使者史密斯,哭丧着脸道。
“没有。”
鳌拜淡定的吐出来了俩字,他已经看淡,看透了。
他这一生,与腓力四世一样,也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妖族的存在与否,大清的复兴什么的,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二十年奔波,终是一场空。
他已经对的起大清国的列祖列宗,对的起历代皇上的恩典了……
呜呜,木屋子里面,哭声响彻一片。
是啊。
谁都清楚,这个冬天一结束,他们的末日就要来了。
东面,新英格兰正在遭受到来自于西极金瓯洲的五邦联军,联军之中,是法兰西的孔代亲王,还有李定国,刘宗敏,陈有竖几位能征善战的国主在领兵,也就是因为寒冬到来,所以进攻稍稍的停缓了一下。
只要冬季结束,寒流停止肆虐,天气转暖。
那么,他们这些个妖族,所遭受到的,便是西部的游牧军团,还有东部的联军们东西夹攻。
哪还有什么出路可言啊。
“您就没有考虑过什么后路吗?”
哭了一阵后,年龄不过二十岁而已,明显是在新英格兰成长起来的妖族二代史密斯,看向了鳌拜问。
鳌拜已经在东华天选洲经营了近二十年了,在史密斯看来,或许这位超级勇敢的公爵,能有什么好的计策!
“后路?”
鳌拜苦涩一笑。
“腓力四世倒是考虑了后路,他撤到了那个复兴之城,你们要是有兴趣的 话,也可以过去……”
“复兴之城的规模很小,容纳不了太多的人,而且那远在南美洲,离我们太远了,我闪已经丢了所有的出海口,过不去的……”
史密斯摇了摇头。
鳌拜叹息了一声。
“后路没有用的,普天之下,那位天王想杀到哪里,就是哪里,那复兴之城,名冠以复兴二字,实则可笑,一个夹在山沟沟里面的小城,充其量容纳数万之人便是极限了,谈何复兴二字?”
“再者说了,此城虽偏远, 可冠以复兴二字,那天王岂能放过,或用飞舆抛下火雷炸弹,或派一支精干之兵,跋山涉水杀至。”
“难以存续啊……”
“老夫躲了二十年了,苟身缩尾,方有今日,可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与其如此奔波求生,倒不如索性,拿起刀枪弓箭,堂堂正正的拼杀一场,纵然是死,也省了麻烦,也省了这一番奔波了……”
鳌拜说着,似乎是真的心存了死志,打算死在新满洲,死在新京城了一般。
他杀气腾腾的拔出来了腰间,跟随着他二十年的那柄腰刀,朝着史密斯道。
“我欲邀贵国国主,共赴沙场,你可有意随征?”
一旁的史密斯听罢,顿时哭了起来。
大哭不止。
生而为妖,他很绝望。
他才二十岁啊,自幼便是新英格兰的贵族,过着优渥的生活,对于天王的恐惧并不深刻,因为逃亡新英格兰是地,他才不过几岁而已,根本不懂事。
而如今,他却要以妖的身份死了。
连一条活路都不存在……
他才二十岁啊,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啊。
他不死想啊。
可身为妖,不死的话,又有什么出路呢?
他哭个不停,鳌拜却似乎是恼了。
“好好的汉子,哭个甚?”
“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能哭死那妖王不成?”
“男儿之辈 ,应该拿起刀枪,拼上一把!”
“超,超勇公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史密斯抹了把眼泪,然后颤抖着道。
“超勇公之意,我自会禀报国王,告辞了……”
“不送……”
鳌拜一摆手,待到其离开后。
鳌拜收刀入鞘,叹息了一声。
“英格兰完了!”
一旁的怀特叹息了一声,他朝着鳌拜道。
“不如,小克伦威尔的孩子,到咱们这避难好了……”
“不妥。”
鳌拜摇了摇头。
“咱大清国这条后路,是绝密可不能容任何人知道,绝不能让英国人晓得了!”
说到这里,鳌拜看向了一侧在东华天选洲生下的长子,已经有十八岁的瓜尔佳.福保!
“福保,我们是必死无疑了,妖王不抓到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咱大清国未来,可就指望你们了……”
“阿玛……”
福保哭丧着脸。
但却重重的点头。
“阿玛放心,孩儿必潜伏下去,他日定复兴咱大清……”
“不要说什么复兴大清的话了!”
鳌拜一摆手。
他在北边,确实是经营有一个退路,位于北边五千里远的一个大湖,后世这个湖叫大奴湖,湖边有些当地的土着活跃,靠渔猎为生,而这便是鳌拜最后的退路,被他称之为清湖。
他这五年来,在那里屯积了一批物资,兵器,是将那里作为最后的退路来使用的。
而相比于腓力四世而言,他还有另有一番生存智慧,只听鳌拜道。
“逃到了清湖之畔后,绝不可再树起大清的旗帜了,要隐入尘世,跟当地的土着们一样,兽皮裹身,木石为兵,苟身缩尾,度过残年……”
好吧,这就是鳌拜经营的退路了。
他清楚,北边的苦寒之地,天王是不会有太大的兴趣的,所以,如果有人能冒充成土着,窝在那湖边充当土着渔猎人,那么天王也不太会派遣一支远征军,跨越几千里的蛮荒,去杀这么点散在大湖边缘的一万来土着……
而这,便是鳌拜的退路。
他鳌拜不会逃到哪里,他这样的大妖酋,一日没有束手被抓,那么天王一日,就不会停止搜山检海。
想到这里,鳌拜闭上了眼睛,他喃喃道。
“腓力四世贪生怕死,逃到了复兴之城,可以给我大清吸引火力,小克伦威尔必死无疑,我鳌拜也将被妖王之兵生擒,这么一来,三大妖酋,及其部众都有了下落,只要福保你们,苟身缩尾,不举旗帜,不生事端,那还是能苟身缩尾,度过残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