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春夏之交,由北美“两房”(房利美、房地美)结构性产品违约引发的连锁反应,终究如同脱缰野马,冲破了各国央行和财政部试图构筑的堤坝,演变成一场席卷全球的系统性金融风暴。
华尔街巨头如雷曼兄弟轰然倒塌,保险业巨擘AIG摇摇欲坠,全球信贷市场瞬间冻结,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与肖镇所在时空的2008年次贷危机相似,却又有着根本的不同——这个时空的华夏金融机构,因提前数年布局、预警充分且应对得当,成功地避开了绝大部分“有毒资产”的陷阱,非但没有成为冤大头,反而在风暴眼中显得格外沉稳,成为混乱市场中难得的稳定器和潜在的资金提供方。
京城一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华夏金融工作会议正如火如荼召开。
肖镇作为特殊顾问,受邀列席神色平静地喝着茶。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央行行长指着投影幕布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据,“欧美主要金融机构流动性枯竭,信贷市场基本停摆,全球贸易量预计将骤降百分之三十以上。
悲观情绪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出口订单和外资流入。”
财政部长补充道:“好消息是,我们的外汇储备充足,金融机构健康,政策工具箱弹药也足。
但坏消息是,全球经济衰退不可避免,我们必须做好‘过冬’的准备,甚至要准备应对可能持续数年的困难时期。”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肖镇身上:“全程参与了前期的布局和反制,也最了解外面的情况。说说你的看法。”
肖镇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各位眼前的异常波动是他们的危机,不是我们的危机,但我们必须承受其带来的外部冲击。
我认为,我们的策略应该是:第一,稳住国内基本盘,确保金融体系流动性充裕,严防死守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第二,积极扩大内需,基建投资可以适度超前,新农村建设、保障房建设要加快,对冲外需萎缩;第三,保持战略定力,现在是‘危’,但也藏着‘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欧美许多优质资产价格暴跌,技术人才出现富余,这正是我们以前想买买不到、想请请不来的。
建议组织专门的力量,成立国家级海外投资平台,有选择、有重点地进行技术和战略资产收购。
第四,推动人民币跨境结算试点,这是一个难得的时间窗口。”
“老肖的意见很中肯。各部门就按照这个思路,尽快拿出详细方案来。要快,要准,要稳!”
会议持续到深夜,初步定下了“稳内需、抓机遇、防风险、促改革”的应对总基调。
南锣鼓巷95号的深夜访客
会议结束后,肖镇婉拒了驻地的安排,让司机送他回南锣鼓巷95号的老宅子休息。
夜色已深,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老旧路面的细微声响。
车子刚拐进胡同,眼看就要到95号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前,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司机猛地一脚刹车!
“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肖镇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警卫队长丁一夏反应极快,已经下车查看。
只见车头前,一个穿着一身唐装、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头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正是老邻居许大茂。
“老许董?怎么是您?没事吧?”丁一夏赶紧上前搀扶。
许大茂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事……对不住,对不住肖大哥,我、我没看清车……”
肖镇此时也下了车,看清是许大茂,摆摆手让丁一夏退到一边,自己走上前:“大茂?这么晚了,你在这晃悠什么?没撞着吧?”
许大茂借着肖镇的手站起来,脸上又是尴尬又是焦急:“没、没撞着,是我自己没看路……肖大哥,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在这等您半天了……”
肖镇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这许大茂是个老北京,一辈子要强,不是真遇到迈不过去的坎,绝不会深更半夜用这种方式拦他的车。
“行了,先进屋喝口热水,慢慢说。”肖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丁一夏开门,扶着许大茂走进了西跨院。
泡上一壶热茶,许大茂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唉声叹气地说明了原委。
原来,他大儿子许世林经营的京港置地,前两年看着房地产市场火爆,脑子一热,加了过高杠杆在全国疯狂拿地、建商业综合体。
本来指望销售回款和租金能覆盖债务,没想到全球金融危机一来,银根紧缩,购房者观望,销售瞬间冰冻,资金链眼看就要断裂。
银行催贷,供应商催款,好几个项目都快停工了。
要是还不上钱,公司破产不说,许家两父子之前的积累都得赔进去。
“……肖大哥,世林他也知道错了,现在后悔得不行,几天没合眼了。
我这张老脸也豁出去了,求您看在老邻居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指条活路?”许大茂说着,眼圈都红了。
肖镇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京港置地的情况他略有耳闻,许世林确实太冒进了。但许家是老街坊,许大茂这人本质不坏,就是儿子走了弯路。
更重要的是,京港置地手里的资产包——主要是各城市核心地段的地皮和已经开业的商业综合体,还有一条规模可观的院线,设备都是最新的,本身是优质资产,只是被短期流动性危机和恐慌情绪给困住了。
沉思片刻,肖镇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自己公文包,拿出家用手机,直接拨给了远在港城的三儿子肖承栋。这会儿肖承栋刚参加完一场酒会回到半山的家里。
“承栋,睡了没?”
“爸?还没,刚到家。您这么晚有事?”
“嗯。南锣鼓巷老许家那个京港置地,你知道吧?”
“有点印象,许世林搞的,摊子这两年铺得太大,听说快撑不住了?”
“你那边,创业集团下面不是有个专门处理不良资产的投资基金吗?让他们组建个团队,立刻评估一下京港置地的资产包,主要是他们内地的那些地皮和商业综合体还有院线和影视版权。”
肖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评估完,如果资产确实优质,只是流动性问题,就用基金的名义,按评估价的七折,一次性提供一笔‘蓄水池’资金,帮他们度过难关。
条件可以严格点,要派驻财务总监,监督资金使用和后续去杠杆计划。”
电话那头的肖承栋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七折优质抵押资产,这算是要约再担保,创业出面,只要去杠杆顺利怎么都是赚。
这生意本身不亏,还能卖父亲一个面子,更能在内地房地产市场低点布局。
“明白了,爸。我马上安排再担保团队亲自带队处理,明天就联系许世林。”
放下电话,肖镇对一脸期盼的许大茂说:“行了,明天港城创业集团的人会联系世林。
他们会按规矩评估,然后打七折提供资金,条件是以后不能再这么冒进,杠杆必须降到安全线以内。能不能谈成,看世林自己了。”
许大茂一听,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被肖镇一把拉住:“快回去让世林准备材料吧。记住这次的教训,做生意,稳健比什么都重要。”
千恩万谢之后,许大茂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后续的事情很顺利,肖承栋旗下的基金团队专业且高效,评估确认京港置地的核心资产确实优质后,双方邀约了近180家媒体机构,创业只是宣布了看好京港置地未来发展看好他们的发展模式,,付出了约5亿人民币即时到期债务,就一举解决了其流动性危机。
许世林经过这次生死考验,彻底收了心,再也不敢肆意妄为,公司将杠杆率降到了行业最低水平之一,反而在后续的行业洗牌中存活下来并稳步发展。
报纸上开始出现房企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的新闻。
肖镇觉得市场有其自身的运行规律,盲目救助反而会助长道德风险。
直到一天,他接到小儿子肖承功从盛京打来的电话。
“爸,达利安的老王,王建森,您还记得吗?他那个万大集团,摊子铺得比许世林还大,现在到处找钱呢,找到我这儿来了,哭得稀里哗啦的,看样子是真难了。”肖承功在电话里说道。
肖镇对王建森有印象,是个有魄力但也极其敢冒险的企业家。
他思考了一下,万大的商业模式和资产质量与京港置地类似,问题也是出在杠杆和流动性上。
“嗯,知道了。”肖镇回应道,“你告诉他,别到处乱撞了。让他自己去找澳城南山国际投资集团的刘总,就说是我的意思,看看他们复兴银行能不能像处理京港置地那样,也‘救’他一把。条件都一样,资产包打七折,接受监管,去杠杆。”
“好嘞,我这就转告他。”肖承功应道。
于是,类似的戏码再次上演。澳城南山的复兴银行介入,对万大的优质资产进行了评估和注资,帮助王建森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老王也因此变得谨慎了许多,开始大幅出售非核心资产,聚焦主业,稳健经营。
这家伙这一棒子敲下来没去南洋伸手搞项目,人世间嘛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戏剧。
金融危机的寒潮依旧凛冽,但在某些角落,因为肖镇这双无形之手的精准点拨,一些原本可能倒下的大型企业得以存活,并在风暴过后走上了更加健康的发展轨道。
这一切,都只是宏大叙事中的细微插曲,却真实地改变了许多人和企业的命运。而肖镇的视线,早已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他的大孙子肖铭翰和他自己投资的未来科技攻新能源汽车方面正式在2007年10月国庆之日。
在京城创新国际会展中心召开“未来以来”未来科技秦五款全系列电动新能源(包括混动)汽车全球新闻发布会和上市招商大会同步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