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他,确实知道。”
这句话一出,顿时如同惊雷炸响。
堂中众人听到这个回答,都是被震惊得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还得是周巅,永远是他冲在最前面。
哪怕是他的武功不咋地,但他就是开团的好手。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周巅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急切道:“邱白他怎么会知道?”
“杨逍,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阳教主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你勾结这个叫邱白的,你们联手暗算了阳教主,就是想当教主!”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几乎要扑上去揪住杨逍的衣领。
“周巅,你若是再如此污蔑?”
杨逍抬手将他给拨开,脸上也是露出怒容来,盯着周巅,咬牙道:“我杨逍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周巅闻言,也是冷静几分,知晓自己刚刚说的话,的确是有点过分了。
他退后两步,看着杨逍,沉声说:“杨左使,到底是怎么回事?阳教主他怎么样?”
白眉鹰王此刻也是脸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道:“杨逍,阳教主的生死,关乎我圣教根本!”
“你休得言语不详,速将实情道来!”
他雄浑的内力激荡,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韦一笑最早来到光明顶,但他却并不知道这件事,如今知道事情,也是面色阴沉。
就见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杨逍几分,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杨逍,阴恻恻地说:“杨左使,若你敢在此事上有半句虚言,我韦一笑第一个不答应!”
五散人中的其他几人,也都是凑上前来。
五行旗使们更是屏住呼吸,双目盯着杨逍,等待着那个害怕听到的答案。
面对群情汹涌,杨逍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此刻任何隐瞒或模糊其词,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他目光扫过堂中众人,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声音低沉。
“阳教主……已然仙逝。”
“什么?!”
“不可能!”
“你胡说!”
......
听到杨逍这话,殿内众人的惊呼声接连响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人本能地拒绝相信。
“证据呢?”
铁冠道人张中面色剧变,厉声质问道:“杨逍,你说阳教主仙逝,有何为证?尸骨何在?因何而故?”
杨逍迎着他逼人的目光,神色之中带着些许悲戚,缓缓道:“证据?邱白不仅找到了乾坤大挪移,更找到了阳教主的坐化之处。”
“阳教主的坐化之处?”
殷天正听到这话,呼吸急促,胸中气血翻涌,脚步踉跄,险些站不稳。
殷野王在背后,伸手将他扶住,才没有倒下去。
他是跟随着阳教主最久的,别看他这些年似乎自立门户,但是只要阳教主回来,他立马就会将天鹰教并入明教。
他对明教的忠诚,那是绝对的。
杨逍叹了口气,似乎在回忆邱白告知他的情形,继续道:“据邱白所言,阳教主乃是在修炼乾坤大挪移的紧要关头,因故……心神激荡,导致真气逆行,走火入魔而亡。”
“嗯?到底是什么原因?”
殷天正看着杨逍,苍老的面庞上尽是怒色,急切道:“阳教主的武功,你我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
杨逍摇了摇头,迎着殷天正的目光,缓缓道:“阳教主是在密道之中,安然坐化的。”
“密道?”
彭莹玉抓住了关键,疑惑道:“什么密道?光明顶上何时有我等不知的密道?”
“此乃教主代代相传之秘,非教主或特定传承者不得而知。”
杨逍双手撑着膝盖,目视着前往,开口解释道:“密道的入口极为隐蔽,这也是为何我等当年翻遍光明顶,也一无所获的原因。”
周巅听到这里,他已经红着眼睛,怒视着杨逍,厉声骂道:“杨逍,定然是你害死了阳教主,然后编造出这套谎话,再推出个什么邱白来做你的傀儡,对不对?”
“周巅,你休得血口喷人!”
杨逍终于动怒,嚯的站起身来,周身气势勃发,衣袍无风自动,抬手指着周巅厉声道:“我杨逍对阳教主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若我有半分加害教主之心,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谁不会?”
周巅昂着脖子,毫不退让。
杨逍体内真气鼓荡,额角微微跳动,已然是忍受到了极致。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一直沉默的冷谦开口,声音冰冷如刀,切割开了众人的嘈杂声。
“你们在这里争吵,毫无作用。”
冷谦拉开周巅,看着杨逍沉声道:“杨左使,那邱白现在何处?”
“既是他发现的,便让他出来,当面与我们对质,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个明白。”
冷谦此话一出,众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开口附和他。
“对!你让那邱白出来!”
“冷谦说得对,叫他出来说清楚!”
“就是,你在这里说的不清不楚的。”
“让邱白出来,他跟我们说清楚!”
........
听到众人纷乱的言语,杨逍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了点头说:“好。”
“我早已料到诸位必有此一问。”
杨逍看了眼众人,轻笑着摇了摇头,沉声道:“邱白此刻便在殿外等候。”
话音落下,他对着殿门方向,运起内力,朗声道:“邱兄弟,请入殿一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那扇沉重的殿门。
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心中情绪都是难崩。
吱呀——
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青衫身影,沐浴着殿外清冷的天光,步履从容地踏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年轻俊朗,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殿内的压迫感。
来人,正是邱白。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殿内,看着殿内这一众明教高层,迎着那些或审视、或敌视、或好奇的目光,他没有有丝毫动容。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杨逍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众人,拱手做了个团揖,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武当邱白,见过诸位明教前辈。”
看着这个镇定自若,那一身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地区,殷天正眼眸微微眯起,心中赞叹:好一个君子剑,果然温润如玉。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边的殷野王。
殷野王似乎明白,自己父亲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殷天正回过头来,看着站在那里的邱白,神色稍显凝重,没有做那开团之人。
原本喧闹的大殿,随着邱白的进来,陷入到了安静中。
所有人都在打量着邱白,想看看这个被杨逍推崇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片刻之后,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便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小子,你就是邱白?”
依旧是周巅,他第一个跳了出来。
绕着邱白走了半圈,周巅上下打量了邱白一遍,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杨逍说你知道阳教主的下落,还说是你说的,阳教主已经死了?”
“这话是真是假?你给老子说清楚!”
周巅望着邱白,指着他厉声说:“你若有半句虚言,老子活撕了你!”
邱白面对周巅几乎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平静地看着周巅,却并不说话。
随后,他缓缓移动目光,看向旁边的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等众人,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殿中。
“杨左使所言,句句属实。”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说不得紧握拳头,呼吸急促,看着邱白沉声说:“邱白小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白迎向众人疑惑的目光,朝说不得点了点头,缓缓道:“贫道机缘巧合之下,在光明顶的房间找到一条密道。”
“在这条密道中,贫道发现了阳教主的遗骸,以及陪伴在遗骸旁的乾坤大挪移心法。”
话说到这里,邱白呲了呲牙,斟酌着言语,有些纠结的说:“阳教主的尸身早已化为白骨,他是盘膝而坐,呈坐化之象。”
“贫道观其情形,是在修炼神功至紧要关头时,因外界变故干扰,导致心神失守,真气岔行,最终……功亏一篑,不幸仙逝。”
邱白没有明说,阳顶天是因为看到自己妻子跟人偷情,走火入魔而死。
而是说外界变故,且在这几个字上稍稍加重语气,让他们去联想。
“放屁!”
然而周巅想也未想,他是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开口就骂道:“邱白,你扯的什么狗屁密道?什么走火入魔?”
“我看就是你和杨逍合伙编的故事!”
“你说你找到了遗骸和心法,东西呢?”
他怒声道:“你拿出来看看啊!”
邱白看着他,只是轻笑着摇了摇,根本就不搭理他的话。
刚刚他在外面,就听得很是清楚。
这个周巅就是开团的好手,是专门做黑脸的,由他来开团,其他人就默默思考杨逍话语中的问题。
不得不说,他们配合得还是非常好。
不过,邱白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目光落在在殷天正和韦一笑的身上,嘴角一挑,轻笑着说:“鹰王,蝠王,你二位也不知道光明顶密道的事情吗?”
殷天正和韦一笑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沉默片刻说:“略知一二,但具体并不清楚。”
韦一笑也是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看着邱白,幽幽道:“光明顶密道的事情,我也只是有所耳闻,但具体在哪里,我也并不清楚。”
殷天正看着邱白,稍作沉默,沉吟道:“邱白小友,你是在哪里找到这条密道的?”
殷天正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邱白身上,想知道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邱白看了眼杨逍,随即盯着殷天正笑着说:“鹰王,你确定要我将密道所在说出来吗?这可是明教教主才知道的啊!”
听到邱白这话,殷天正一时语塞。
杨逍在旁沉声道:“不能直接说出来,密道之所以密,就是知道的人少,若是人人都知道,那还是密道吗?”
“杨左使所言极是,不过.......”
冷谦稍作思考,也是开口附和道:“邱白小友,你说你在密道中发现阳教主的尸骸,可否将其带出,让我等辨别一二?”
邱白闻听此言,对此也是早有所料,所以倒也并不惊讶,笑着点点头说:“自然是没问题的。”
冷谦点头,目光环视一周,看着殿中众人,沉声说:“阳教主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想大家都知道,所以待会儿邱白小友带回遗骸,大家仔细辨别下吧。”
说真的,冷谦对阳教主已经死了。
这个结果,他其实是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这么多年了,阳教主没有一点消息,死亡的概率极大。
如今得到邱白的消息,若是真的证实阳教主已经死了,倒也算是给明教一个答案。
至于说选不选邱白做教主,还是从明教高层里面内推,这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周巅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戚,点头附和道:“冷谦说得对,邱白,你既然发现了阳教主的遗骸,那就请将阳教主的遗骸带出来吧!”
韦一笑点了点头,看着邱白,沉声说:“邱白,阳教主怎么说也是我明教的教主,他的遗骸定然是不能无人收敛,你还是将遗骸带出来吧。”
“哎,是啊!”
殷天正叹了口气,沧桑的面庞似乎比之前更苍老几分,仰着头说:“阳教主当年也是一时豪杰,竟然落得如此,我等作为教主的下属,不能不管他啊!”
五行旗使凑在一起商量一下,最后由庄铮走上前来,看着邱白神色凝重的说:“邱道长,我们五行旗作为阳教主的直属力量,却没有保护好阳教主。”
“还请邱道长出手,将阳教主的遗骸带出来,让我等为教主下葬立碑,不能让他默默地在密道中,不见天日。”
邱白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低沉的说:“诸位放心,贫道定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言罢,邱白朝众人拱了拱手,做了个团揖。
“诸位,请在此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