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薰率骑兵抵达河州时,赵武已加固完城墙,城外的护城河也挖深了三尺。他刚登上城楼,就见远处尘烟滚滚——火落赤部的大军到了,三万骑兵裹挟着数千生番,如黑云般压向河州城,阵前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火落赤部派人来了!”守城士兵高声禀报。城楼下,一名蒙古使者骑着马,手里举着白旗,喊道:“萧将军!我家首领说了,若开城投降,可饶尔等不死;若顽抗,破城后必屠城三日!”
萧如薰冷笑一声,弯弓搭箭,一箭射断使者手中的白旗:“回去告诉火落赤,想占河州,先问问我手中的箭!”使者吓得拨马就跑,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次日清晨,蒙兵开始攻城。他们推着冲车撞向城门,生番则举着盾牌,踩着云梯往城墙上爬。赵武指挥士兵扔滚石、泼热油,火铳手在垛口后精准射击,蒙兵和生番死伤惨重,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激战半日,河州城虽未被攻破,守军也伤亡了数百人,城墙多处被冲车撞出裂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如薰看着城下源源不断的蒙兵,眉头紧锁,“必须尽快分化他们的联盟,否则等守军体力耗尽,河州必破。”他想起之前与熟番首领的约定,立刻让人找来信鸽,给附近的熟番部落送信,让他们设法联系被裹挟的生番,揭露火落赤的阴谋。
当日深夜,河州城西侧的密林中,熟番首领带着几名生番悄悄会面。熟番首领拿出萧如薰送来的信件,压低声音道:“火落赤承诺给你们的粮食,根本是假的!我派人打探过,他的粮营里只剩半仓粮食,破城后只会抢你们的牛羊,绝不会分粮给你们!”
一名生番头目半信半疑:“可……可他说若不跟着他,大明也不会放过我们。”
“萧将军早已承诺,只要你们不再帮蒙古人,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还会给你们补足粮食,允许你们参与茶马互市。”熟番首领掏出一块茯砖茶,“这是萧将军让我带给你们的,他说,番族与大明本是邻居,不该互相残杀。”
生番头目看着手中的茶砖,想起族人因缺粮挨饿的模样,终于动摇了:“好!我们信你!明日攻城时,我们会故意放慢速度,若你们能击退蒙兵,我们就率部倒戈!”
约定妥当后,熟番首领连夜返回,将消息传给萧如薰。萧如薰大喜,立刻调整部署:“李四,你率骑兵提前去城外的野狼谷埋伏,明日我会佯装败退,将蒙兵引入谷中,你趁机截断他们的退路;赵武,你留部分士兵守城,带两千步兵绕到蒙兵后方,待他们进入峡谷,就攻击他们的粮营!”
次日一早,蒙兵再次攻城。火落赤亲自督战,挥舞着弯刀大喊:“今日必破河州!冲啊!”生番们虽按约定放慢了冲锋速度,蒙兵却依旧凶猛,很快就有几架云梯靠在了城墙上。萧如薰见状,故意让士兵们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慢慢往城内撤退。
“明军要败了!追啊!”火落赤见明军后退,以为机会来了,立刻率主力骑兵追了上去。蒙兵浩浩荡荡地跟着明军,不知不觉就进入了野狼谷。峡谷两侧山势陡峭,只容数骑并行,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放箭!”萧如薰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峡谷两侧的明军士兵纷纷射箭,箭雨如蝗,蒙兵纷纷中箭落马。李四率骑兵从峡谷出口冲出,截断了蒙兵的退路;赵武则带着步兵,突袭了蒙兵的粮营,一把火将粮草烧了个精光。
“不好!有埋伏!”火落赤这才反应过来,想要率军撤退,却发现峡谷两侧已被明军堵住,退路也被截断,顿时慌了神。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被裹挟的生番见蒙兵陷入埋伏,纷纷调转马头,朝着蒙兵砍去:“火落赤!你骗我们!今日便与你恩断义绝!”
蒙兵腹背受敌,又没了粮草,顿时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火落赤见大势已去,带着少数亲信想要突围,却被萧如薰拦住。两人交手数个回合,萧如薰一剑刺穿火落赤的肩膀,将他生擒活捉。
战斗很快结束,明军共斩杀蒙兵五千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生番倒戈者三千余人,缴获战马数千匹、兵器无数。萧如薰押着火落赤走到生番面前,对他们说:“你们虽曾助纣为虐,但念在你们及时醒悟,本将既往不咎。若愿归顺大明,可继续参与茶马互市,朝廷还会给你们分发粮食;若想离开,本将也不阻拦。”
生番们纷纷跪地谢恩,大部分人选择归顺大明,只有少数人带着族人离开了河州。
三日后,宁夏镇和甘肃镇的援军赶到时,河州早已恢复了平静。援军将领看到城墙上悬挂的蒙兵首级和缴获的狼头旗,对萧如薰赞不绝口:“萧将军真是神勇!以少胜多,还分化了敌盟,这河州之战,必能载入史册!”
萧如薰笑着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将士们奋勇杀敌、番族弃暗投明的结果。如今火落赤被擒,西北四州的威胁暂时解除,咱们更要抓紧时间整顿防务,安抚百姓。”
接下来的日子,萧如薰派人将火落赤押往京城,又将缴获的战马和粮食分发给守军和百姓,河州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茶马互市重新开放,熟番和归顺的生番纷纷带着战马和皮毛前来交易,市场内再次热闹起来。
这日,萧如薰正在查看军屯的收成,杨氏派来的商队到了。商队首领递给他一封信,信中说,平虏城的百姓听说他打赢了河州之战,都很开心,特意让商队带来了新收获的冬小麦和织好的棉衣,还说孩子们在学堂里写了不少称赞他的诗。
萧如薰看着信,心里暖暖的。他提笔给杨氏回信,告诉她河州的情况,说等这边的事情安顿好,就派人去接她过来。写完信,他走到军屯的田埂上,看着金黄的麦浪和忙碌的士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西北四州的安定还需要长久的努力,蒙古的残余势力、潜在的粮荒、尚未完全理顺的吏治,都是摆在他面前的难题。但他有信心,只要坚持以民为本、以军为盾,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一定能守住这西北河山,为大明、为百姓,撑起一片安宁的天地。
夜色渐深,萧如薰坐在河州府衙内,摊开西北四州的地形图,开始筹划下一步的防务。窗外,月光洒在河州城的城墙上,安静而祥和。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做好准备,要用自己的铁骨和热血,在这明末乱世,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