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仁义和杨三娃从大榕树钻出来的时候。
张侗三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
彭仁义两人发现榕树附近遗留的生火痕迹,瞬间明白了一切。
但他们想要找到张侗三人为时已晚,压根不知道张侗他们去了哪里。
而另一边。
张侗三人走了大半天,终于回到了瀑布棚子那里。
此刻天已经快黑了。
三人匆匆生火,吃了一点风干的野猪肉,便钻入了棚子里。
在刘万全和张建国眼中,张侗就像变戏法一样,取出了那件药臼青铜器。
刘万全看着张侗手里那件青铜器,瞪大了双眼,惊讶道:“张老四,这就是你在下面那间石室里找到的宝贝?”
张建国嘀咕道:“这东西什么来历,看着像是古董啊?”
“就是古董!”
刘万全掏出手电筒,照在药臼青铜器上面,认真说道:“我听说这种东西很宝贵的,估计是跟南北朝将军墓有关。”
张侗认同刘万全这话,说道:“你们说的没错,这玩意儿肯定是个古董,也肯定和将军墓有关,至于什么关系,我现在还不清楚。”
张建国问道:“老四,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张侗想了想,说道:“我打算先把东西带回去,看有没有机会,找个懂古董的专家问问。”
刘万全一听找专家,立马建议道:“要不你去请那个皮革厂的秦厂长帮忙,人家是厂长,肯定有很多门路。”
“对,秦厂长那边肯定行!”
张建国也点头道:“老四,要不咱们明天下山后,你就直接去县城找秦厂长。”
“好。”
张侗看向刘万全和张建国,说道:“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
“我们去干什么?”
“是啊,我和刘大哥就待在村子里等你们回来。”
张建国和刘万全都觉得,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张侗留了心眼,说道:“这次咱们把东西带了出来,但彭仁义和杨三娃是死是活也不清楚,我怕他们会到牛角村找你们。”
“这……”
张建国没想到这层,顿时愣了一下。
刘万全思忖片刻,对张建国说道:“张老大,我觉得你家老四说得没错,咱们堤防那两个王八蛋,还是先去县城吧。”
“我就不去县城了。”
张建国还是摇头,但话锋一转,说道:“我不去县城,去一趟石碾子镇,看看我家老三,这样也算是没待在村里,不会有事吧?”
张侗一听,原来大哥是想去找三哥。
他想了想,说道:“大哥,你去镇上的话,应该没什么事,彭仁义不一定能找到你,但杨三娃就不一定了。”
“杨三娃毕竟是杨六福的堂弟,而杨六福又与我三哥有联系……”
张侗说得很清楚了。
张建国去找张卫星,很可能暴露行踪。
不过张建国摇头道:“我考虑过,正因为老三那边情况复杂,我需要过去提醒他,至于杨三娃,你们不用担心,我肯定会藏起来的。”
听到张建国的话,刘万全看向张侗。
张侗目光炯炯看着张建国,认真问道:“大哥,你有把握吗?”
“老四,你就放心吧。”
张建国笑了笑,说道:“我就过去和老三说说话,待个一、两天,到时候我就去县城找你们。”
“行吧。”
张侗知道大哥是有分寸的人,于是同意了大哥的意见。
接下来,三人又轮流抱着那件药臼青铜器研究,但始终没研究出头绪,最后只能草草收场。
“睡觉吧,天色不早了,明天早点下山。”
手电筒熄灭。
木棚内安静了下来,张侗三人陆续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张侗三人收拾一番,背着各自的枪,朝着山下走去。
牛角村。
三人出现在村口,由于每人都背着一把56半,有村民路过,开口道:“哟,你们这是上山打猎去了?”
现在,张侗打猎的事,在村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张侗没说话。
刘万全嬉笑一声,说道:“在山上逛了几天,一无所获。”
那村民见三人确实手里什么也没有,反而浑身上下沾满泥土,蓬头垢面的十分狼狈,于是便心满意足离开。
毕竟牛角山上的野物不好打。
牛角村的村民,虽然嘴上没明说,但也不希望张侗几人次次上山都满载而归。
凭什么大家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就你姓张的发大财?
张侗三人迅速回了家,洗漱收拾一番之后,在村口集合,朝着石碾子镇而去。
但这时,刘万全改了主意。
他说他得去瓦子村,守着那个和马秀莲有染的徐国胜。
其实现在徐国胜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马秀莲就是个婊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张建国有些不解,刘万全为什么还要去守着徐国胜。
但看到刘万全有着支支吾吾的样子,张侗反而大概猜到了。
于是张侗说道:“刘大哥,那你过去吧,这几天自己注意小心,毕竟杨三娃的家也在瓦子村。”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刘万全嘿嘿一笑,背着他的枪走了。
张建国看着刘万全离开的背影,不解询问张侗道:“老四,刘大哥这是要去干嘛?”
“他可怜徐国胜的老婆,估计是过去送些吃的。”
“原来是这样啊。”
张建国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也走吧。”
随后,张侗和张建国来到石碾子镇。
张侗叮嘱张建国万事小心之后,便和张建国分别,继续出发,坐上一班汽车,前往了武阳县。
来到县城后,张侗迫不及待往皮革厂赶。
几天没有来县城,他又想老婆岳如冰和女儿妞妞了。
哦,对,女儿现在有了名字——张璇。
进入皮革厂,张侗直奔宿舍楼,一路来到三楼阳台过道上。
此刻。
大嫂陈淑芬正在过道的案板前做着菜。
时间马上要到了中午。
过道上,不少皮革厂职工都在做菜,明火灶台上,一阵油烟弥漫,锅铲乒乓碰撞。
一股浓烈的烟火气,熏散了张侗在山上的疲惫。
“大嫂,我来了!”
张侗笑着走向陈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