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工资很低。
阎解成也没在轧钢厂上班,工资不高。
所以他们两口子才决定分家不分灶,跟父母一起吃饭。
阎埠贵怎么算都觉得家里还有亏空没填上。
最后发现这个亏空就是在于莉没交工资,虽然数额不大,但阎家的日子必须精打细算。
正好到了该发工资的时候,他就提出让于莉交工资的事。
于莉本来就有气,听公公这么一说,脸立刻沉了下来。
\"爸!您这是嫌弃我进阎家门多吃了一口饭?要赶我们出去分家?\"
阎埠贵叹了口气:\"哎!于莉,你这话不对,咱们是一家人,刚结婚没多久就要分家,不是让人笑话说闲话吗?\"
\"哦,原来不是要分家,是要赶我走?\"于莉说话直来直去,丝毫不给公公留情面。
\"这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我家的大儿媳,是我们阎家的一员,我待你跟亲闺女一样!\"
\"那我多吃一口饭,您就要我的工资,我和解成还打算要孩子呢,现在看来,要是有了也是饿死!\"
“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跟你们商量而已,不合适的话就放弃嘛,这个计划不行就换一个呗。”
阎埠贵没想到儿媳妇会这么直接,完全不留情面。
儿子阎解成在一旁默默不语,显然是在支持于莉。
阎埠贵感到自己陷入尴尬境地,这时叁大妈赶紧出来打圆场。
“于莉别往心里去,他爸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家里有我一份吃的就有你的一份。”
于莉赌气地说:“算了妈,您今天就别再为我多摆一副碗筷了,不吃就不吃吧。”
说着,眼眶泛红走了出去,阎解成随后追了出去。
叁大妈摇头道:“老阎,你太急躁了,再等等不行吗?”
阎埠贵摊手说道:“这……我还没说什么呢,唉,看来以后是没希望了,你快去把她劝回来吧!”
叁大妈正准备出门,阎解成掀开门帘走进来。
一脸沮丧地说道:“妈,您别追了,于莉去找娄晓娥了。”
叁大妈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于莉常去娄晓娥家,说不定正在她家吃饭呢,被林建设和娄晓娥好好开导一番也好。”
老二阎解方笑着说道:“哥,你放心吧?林建设以前可是向嫂子提过亲的。”
阎解成不耐烦地说道:“胡说什么呢?我才不像小心眼的贾东旭,我嫂子更不是那样的人!”
叁大妈生气地拍了一下阎解方的头,“自己的嫂子怎么能这样说!”
阎埠贵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开饭吧。”
阎解成问:“爸,那于莉的工资怎么办?”
“以后别再提了。”
“那我的呢?”
“你的当然要交,两个人吃饭总不能让一个人出钱吧?”
阎解成嘿嘿一笑,“爸,于莉说了,我的工资是用来以后过日子的,结婚前给您可以,结婚后我们要留给将来的孩子,不然我和她就跟壹大爷一样,一辈子不给您生孙子,您要是喜欢这样,呐,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您收好!”
“阎解成,你!”
阎解成摊手无奈道:“这就是我们的态度,阎家怎么样全看您了!”
叁大妈见状叹了口气,“这事今天就到这里,不提了,解成把钱收起来,吃饭!”
阎解成把钱收好,大大咧咧地坐下等开饭。
心里乐开了花,媳妇这么一闹,倒是让他摆脱了父亲的控制,以后可以和媳妇一起攒钱了。
阎埠贵心里憋屈得厉害,却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最在意面子,家里的事可以吵,但绝不能让邻里知晓,免得遭人嘲笑。
因此,他得让大儿子一家省吃俭用,毕竟全家七口人的开销全靠他一人负担。
唉,要是当初没提扣于莉工资的事就好了,年纪大了,威严也不如从前。
阎埠贵越想越后悔,连饭都吃得无味。
而于莉则已恢复心情,正与娄晓娥闲聊。
刚才她被公公的吝啬气得够呛,拉下脸和他闹翻后,便来找娄晓娥倾诉。
此时,林建设一家人刚摆上饭菜。
白菜炖粉条、猪油渣炒腊萝卜,两大盘热腾腾的菜肴,加上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碗面汤,桌上居然不见粗粮。
看着眼前的丰盛餐食,于莉对娄晓娥的幸福生活充满了羡慕。
林建设夫妇并不小气,加之于莉到院子里后也颇有人缘。
听她眼圈泛红地说完与公公闹矛盾、赌气不吃饭的事后,他们热情地邀请她一起用餐。
娄晓娥好奇地问:“那以后你和阎解成的收入是不是都归你管了?”
于莉自豪地回答:“原本没这么打算,但既然他如此精打细算,那我也要反击了。”
林建设笑着调侃:“这下可好,叁大爷自作聪明反被坑,往后日子怕是要更加精打细算了!”
于莉哼了一声:“是他自己找的麻烦!继续这样算计下去,别想我对他尽孝,你觉得呢,林建设?”
林建设摊手说:“你们家的事,我可猜不到。”
于莉夹了一筷子猪油渣炒腊萝卜,味道香浓,口感鲜麻。
她惊讶道:“晓娥,这是你做的菜吗?太香了,麻麻的感觉真好!”
娄晓娥开心地回应:“这菜就得多放花椒,还是林建设教我的呢。
以前在家时我可不会做饭,现在倒能随手做出几样家常菜,而且很喜欢烹饪。”
于莉又尝了一口白菜,发现咸淡适宜,色香味俱佳。
不禁感慨:“晓娥,你真是太幸运了。”
娄晓娥看了林建设一眼,笑着说道:“确实是我走运。”
林建设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提醒道:“差不多就行了,要是被阎解成听见,又要胡思乱想了。”
于莉笑着安慰:“放心吧,我家阎解成不像贾东旭,我也不像秦淮茹。”
孩子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吃起饭来很快,一会儿就饱了。
“爸爸,我和弟弟们要去后院找棒梗玩啦!”
“走吧,莫要太晚回转。”
“嗯,知晓矣!”
饭毕,阎解成亦至前庭闲叙,提及日后无需缴付薪金之事,满脸喜色,志得意满。
此际两家正话间,傻柱牵携棒梗至前院。
“林建设,出焉!汝教子何如?且视棒梗被打成何等模样!”
“呜呜呜……林国他四人围殴于我……”
林建设眉心微蹙,适才入后庭未久,非去嬉戏乎?如何竟生争斗?
急趋而出,果见棒梗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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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左目青肿,一颗门牙脱落。
衣衫满尘,一只鞋亦不知所踪。
唯有嘤嘤啜泣之声。
傻柱怒极,以为贾家失却贾东旭后,当由己承继庇护棒梗之责。
林国、林栋随行于后,理直气壮。
贰伯母一家俱至院中观景。
林建设冷脸问曰:“林国,此乃何故?”
林国不卑不亢言道:“父亲,系傻伯命我与棒梗比试摔跤,棒梗败北,便欲咬人,我仅是击落其齿,观此指头已被咬破!”
林国扬起小手,右拇指稍损,虽有破损,却无显明出血。
“然则棒梗云尔等四人殴其一人,此言作何解?”
“此子妄语,比试仅为一对一,若真四人,棒梗岂止失却四齿!”
“汝亦不可操持如此狠辣,平日我教汝如何行事?”
林建设心虽暗许,然表面依旧训诫子辈。
林国俯首默然。
林家诸人立即附和:“皆因傻伯令棒梗咬人,言称若挣脱不得,便可咬人,实属棒梗违律!”
“胡言乱语!吾不过戏耍尔等耳!”傻柱尴尬笑答。
林建设眉峰再聚,心道今日汝莫非胆大包天。
“晓娥,为儿洗创。”
娄晓娥忙引四子归室。
林建设以二指招乎傻柱,“近前来,与吾切磋一番。”
傻柱急退一步,嘿嘿而笑:“此般大动干戈乎?林国不过指尖划伤,棒梗失齿且眼难睁,汝子出手未免过烈!”
林建设并无玩笑之意。
“傻柱,你行啊,教棒梗咬人,还敢主动来找麻烦。”
“林建设,你别靠近,上次输给你是因为大意,这次动真格的,我肯定不会输。”
啪!
还没等林建设动手。
秦淮茹从背后追上来,重重拍了下傻柱的后背。
“傻柱,你又胡闹!回家去!”
秦淮茹一声吼震慑住了傻柱。
在这个院子里,能让傻柱畏惧的人屈指可数,聋老太太、秦淮茹以及林建设算是其中的三位。
傻柱满怀期待而来,却带着沮丧离开。
他本想骗林建设上当,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他原本想为棒梗出头,结果反被秦淮茹一巴掌逼回去了。
林建设心中有些不悦,又少了一个练习对象。
“棒梗,向你林叔道歉!”
秦淮茹赶走傻柱之后,又让棒梗乖乖认错,表现得很大度且懂事。
这让林建设颇感意外。
“林建设,你别放在心上,傻柱就是这样,整天不干正经事。”
林建设笑着回应:“没关系,我刚才也是和傻柱开玩笑,怎么可能认真打呢?小孩子之间玩闹,难免会有摩擦,棒梗的牙齿没事吧?”
秦淮茹也笑了:“乳牙而已,迟早要换的,林国这样做是在帮棒梗。”
棒梗低头认错后,被秦淮茹领走了。
于莉好奇道:“奇怪了,贾大妈居然没有出来骂人。”
娄晓娥笑道:“可能她正在屋里喝水解渴吧。”
于莉笑着摇摇头:“未必如此。”
阎解成说道:“傻柱也太坏了,教棒梗咬人。”
林建设轻声笑了:“傻柱大概是记恨上次我们集体批评他的事情。”
他们四个人闲聊时,叁大爷阎埠贵心里满是失落。
想了想自己恐怕连工资都拿不回来了,他垂下嘴角,闷闷地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