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和陈会计,前两天都是跟着队伍一起进山的。
只是大队长点儿背,昨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被突然窜出来的蛇吓了一跳,一下把脚给扭了。
今天就上不了山了。
陈会计倒是没有受伤,只是他年龄大了。
在山上跑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腰就直了。
于是难兄难弟就结伴儿在山脚下等着其他人。
今年人少所以拢共就分了三个小组。
其他的两个小组已经回来了。
除了几只山兔和野鸡,什么也没有拿回来。
就剩下许忠带的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原本,大队长是有点儿担心的。
既担心自己的儿子在山里遇上危险,又担心,连他们也没有收获。
心里头太多焦虑,大队长甚至都顾不上自己扭伤的脚腕子了。
背着手,来回来去地踱步。
陈会计看着他走来走去,被他晃得头昏。
正想叫他消停一会儿的时候,就听见了从山里传出来的歌声。
听着这高昂的歌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下就乐了
这一下,陈会计也不说大队长了,他自己也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迎了几步。
没一会儿,就看见一群人从山里出来了。
大队长的眼神儿比陈会计好点儿。
眯了眯眼睛,随后立马又把眼睛给瞪大了,伸手紧紧抓住了旁边陈会计的手腕。
“野猪!老陈!野猪!他奶奶的!至少十来头野猪!哈哈哈!老陈!十来头野猪!哈哈哈!”
陈会计也眯着眼睛,但是他看不清。
只影影绰绰地看见有人从山上下来。
虽然看不清,但是他不聋啊。
听见了大队长的话之后,陈会计立马反握住了大队长的手。
“真的吗?真有那么多?太好了!有救了!咱们明年有救了啊!”
两个人十分的兴奋,陈会计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腰不那么僵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忠等人,大队长勉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向陈会计。
“老张,快,你快回大队部。用大喇叭告诉大家,野猪打回来了,快让人过来!这帮小子肯定累坏了!”
陈会计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唉!”了一声,二话不说,赶紧转身就走。
脚步倒腾得很快,但是身板子还是有些僵硬的。
秦香兰他们一边唱着歌,一边往山下走。
远远地看见了大队长之后,原本已经有些累了的人,立马又重新来了精神。
看见大队长朝着他们招手,所有人也都抬起手回应。
同时,众人也都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了大队长的面前,大大小小将近二十头野猪真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大队长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好啊!太好了!你们都是好样的!记功,记大功!哈哈哈!你们所有人,年底都加五十个工分儿!”
参加除猪害小组,原本就是一天加十个工分儿的。
现在有单独加了五十个工分儿,所有人自然都更加的高兴了。
一个个都像是返祖了似的,“嗷嗷嗷”地嚎叫了起来。
然而他们还没有高兴多长时间,一个不满的声音就从大队长的身后传了过来。
“大队长,你这就有点儿太偏心眼了吧?这三天我们大伙都没少出力,凭什么只给他们小组的人加工分儿啊?”
听见这话,许忠他们也不嚎了。
放下了高举的手,皱着眉头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叫牛峰,和许忠一眼,算是他们大队比较上进的年轻人。
每年大队里选拔什么标兵,什么先进的时候,两个人常常在同一个名单里。
牛峰的家庭条件不好,人就特别的要强。
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争第一。
尤其喜欢和许忠比。
他总觉得,许忠能得到那么多的荣誉,可不,都是他自己的实力。
多多少少的也是沾了他那个大队长的爹的光。
他觉得如果许中没有一个当着大队长的爹,他是肯定比不过自己的。
。不光他这么想,他身边跟着他一起混的那些兄弟们也都这么想。
时不时地就在牛峰的面前抱怨许忠。
仗着自己有个当大队长的爹,什么好处都自己捞了。
刚开始的时候,牛峰还只是闷着头儿自己努力,想着压许忠一头。
可是时间长了,周围的人抱怨的声音多了。
牛峰的心理就发生了变化。
从前对许忠的那一点儿棋逢对手的尊重完全消失。
他变得完全看不见许忠的一点儿好。
似乎就像所有人说的那样,许忠的一些成就,获得的一切优待,都是因为他那个当大队长的爹。
当然,有跟着牛峰的看不惯许忠,自然也有跟着许忠看不惯牛峰的。
陈利民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还有一个身份。
他是陈会计的儿子。
因为这个身份,他和许忠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儿。
听见牛峰的话,陈利民上前一步,瞪着牛峰。
“我说牛峰,你这话是啥意思?
啥叫大队长偏心眼?
我们小组弄了这么多野猪下山,难道不应该得到奖励吗?
你要是想要加工分也行啊!
你也弄这么一多野猪下山呀!
你要是也能弄下来,大队长也给你加分!
我们可不会像你么你这样叽叽歪歪,保证二话不说!还给你们拍巴掌!”
陈利民的话得到了许忠小队的所有人的认同。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啊!有本事,你们也打这么多的野猪下山啊!也给你们加分儿!”
“也不知道叽歪什么?自己没有本事,还赖人家厉害啊?”
“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呗!”
“对,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什么人呢!”
······
其实,许忠这个小队里的人也不都是两个小团伙中的一个。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必须站在许忠这一边。
毕竟,那可是五十个工分儿啊!
五十个工分儿,他们平时得干五天才能挣回来。
听着许忠小队的人的话,牛峰和他身后的人一个个的全都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