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
孙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莫不是你在说笑吧?”
柳芊芊急了:“孙山,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
孙山冷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
“柳芊芊,你别在这痴人说梦了。以前你们柳家家大业大,你爹是绥城有名的富户,我自然想娶你。可如今呢?你们柳家完了,你也成了叫花子,你觉得我孙山还会娶你吗?”
他上下打量着柳芊芊,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想嫁给我,可以啊。可是,我没说我要娶你。”
柳芊芊浑身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可我们当时……有肌肤之亲……”
“呵,还有脸提!”
孙山啐了一口。
“还不是你这个蠢货,想算计李清馨,结果反倒把自己算计进去了!我要不是看在你们柳家家势的份上,我会认下这门亲事?”
柳芊芊的脸上没了一丝血色,眸中闪过一丝绝望。
旁边的柳浩然再也听不下去,怒视着孙山:“你!你欺人太甚!”
“啪!”
孙山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柳浩然脸上。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唤?”
柳浩然捂着脸,被打得一个踉跄,双眼赤红,像是要扑上去拼命。
“怎么?还想动手?”孙山眼神一狠。
“你若是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柳浩然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孙山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柳芊芊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孙山……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孙山得意地伸手,一把将身后的妖娆女子搂进怀里,在那女子脸上亲了一口。
那女子咯咯笑了一声,挑衅般的看向柳芊芊。
“呵呵,柳芊芊,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位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就你这副模样,也想做我的妻子?”
柳芊芊心如死灰,咬着牙道:“好,既然她是你明媒正娶的人,那我走就是了!”
“走?”
孙山撇了撇嘴。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给我做个通房丫头,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你欺人太甚!”
柳芊芊气得浑身发抖,拉起柳浩然,“哥,咱们走!”
兄妹二人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孙山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一撇,哼了一声:“不知所谓!”
离开孙家大门一段距离,柳芊芊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他虽说年纪大了些,但会对我好的……原来,他只是贪图咱们家的家势……”
柳浩然叹了口气,脸上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没想到,离了柳家,咱们兄妹俩竟连吃饭都难,还要处处遭受屈辱。”
绝望之中,柳芊芊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哥,不如……咱们去县主府碰碰运气!”
“去县主府?”
“对!”
柳芊芊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恨意。
“县主武惠儿,她也和李清馨有仇,还被李清馨算计过!我们去投奔她!”
柳浩然沉默了片刻,如今的处境,他们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哎,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县主府的方向走去。
……
县主府内,气氛一片死寂。
武惠儿、徐子广和徐子陵三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恐。
院子里,陆陆续续有几个黑衣刺客逃了回来,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清点下来,出发时浩浩荡荡的四十名精锐,此刻竟只剩下不足十人。
损失惨重!
徐子陵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个李清馨……她不会发觉是我们吧?”
“咱们并未暴露身份,况且一出事就直接回了广陵,她应该难以察觉。”
徐子广强作镇定,但眸子里还是闪过一丝不安。
武惠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一直以为,她最厉害的是智谋算计,没想到……她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武力竟也如此出众!”
“真没想到,真是岂有此理!”
徐子陵一拳砸在桌上。“就这么让她给翻盘了!”
徐子广眼神阴鸷:“眼下我们受挫,人手只剩下不足十人,硬拼是不行了。”
武惠儿冷哼一声:“这个小贱种,必须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将她彻底弄死!”
“娘放心。”
徐子广眼中闪过狠毒的光。
“我会想一个妙计出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武惠儿看向他:“子广,你向来足智多谋。只要你想出可行的办法,我定会倾尽全力,帮你运作!”
就在这时,刘嬷嬷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县主,府外有两个叫花子似的人前来求见,自称柳芊芊、柳浩然。”
武惠儿皱了皱眉:“柳芊芊?柳浩然?我想起来了,是柳长卿那一双儿女。”
徐子广皱眉问:“他们来干什么?”
刘嬷嬷道:“他们说……是来找县主商议如何对付李清馨的。”
武惠儿和徐子广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刘嬷嬷便带着两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人走了进来。
武惠儿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眼中立刻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
柳芊芊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民女柳芊芊,见过县主。民女实在走投无路,愿跟在县主身边,为您当牛做马!”
“就你们?”
武惠儿一脸鄙夷。“也想跟在本县主身边?够格吗?”
柳芊芊抬起头,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李清馨是我的仇人!我是来找您合作,一起对付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