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极力克制着心中的酸楚,朝青拧招了招手,柔声道:“青柠,我是你姐姐啊,你一岁的时候,姐姐经常抱你,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青柠依旧摇头,往后瑟缩了一步:“我不记得,不记得了。我不认识你!”
那尔布夫人听罢,也极力笑着,略有一些哽咽道:“青樱啊,你走的时候青柠才一岁,还尚在襁褓中,自然……自然也是记不住事的。”
如懿唇边的笑意,化作一抹苦涩的自嘲:“也是……”
似是瞧见如懿的眸中漾着淡淡戚色,那尔布夫人心疼不已,忙执起她的手,柔声宽慰。
“青樱,你莫要伤怀了。其实,当年你走后,青柠她便时常哭闹,非要找你抱,她才能歇停。
可后来,日子久了,她见不到你,便也渐渐淡了。任旁人谁抱,她都能笑得开怀了,只是……再也没提过要姐姐抱了。”
如懿喉间一哽,强忍的湿意终是漫上睫尖。
“额娘,是女儿不好,女儿十六岁就入了宫,无法在额娘阿玛面前尽孝,也无法陪着弟弟妹妹。”
“姐姐,你别这么想,”弟弟讷礼却对如懿无半分生分,只眉眼带笑地朗声道,“你当年也是身不由己,被迫入宫的。
更何况,姐姐你人虽是在宫里,可这些年,对我们的挂怀,我们都知晓。
若不是姐姐书信提点阿玛,咱们阿玛如何能得高斌大人青眼关照,与高斌大人交好,得了如今京城河道总督的差事?
姐姐你还给我寻找了专门的师傅,对我悉心教导骑射,我如今才文武双全,被富察大人赏识。”
如懿冲着讷礼微笑道:“傅恒乃是大清的栋梁,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你如今得了他的赏识,真真是一件极好的事。”
那尔布夫人接过话头:“这都是托了娴妃娘娘的福,若不是你在宫里周全,讷礼哪能有这般机缘?”
如懿摇头,目光欣慰地落在讷礼身上:“也是讷礼自己争气。傅恒大人识人向来严苛,若不是讷礼有真才实学,他断不会另眼相看。”
她顿了顿,复又叮嘱,“讷礼,往后,你跟着傅恒大人,可一定要切记谨言慎行,不要辜负了这份赏识。”
讷礼挺直脊背,拍着自己的胸脯,朗声道:“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定不会给姐姐和咱们乌拉那拉氏丢脸的!
前几日,傅恒大人还说,等开春便带我随军历练,说实战才能磨出真本事。”
青柠听得哥哥讷礼说起“随军”二字,小眉头不觉轻轻皱起,扯着讷礼的衣角,问。
“那哥哥以后,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哥哥会不会去了就不回来了?我在学堂里听师傅说,有些亲人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讷礼忙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额头:“傻丫头,哥哥怎么会不回来呢?哥哥可舍不得你。”
青柠听罢,视线却往如懿那儿瞟了一眼,
“可是,你们都说,这位娴妃娘娘是我的亲姐姐,那她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们,我也从未见过她。”
“这……”讷礼看了一眼如懿,挠了挠后脑勺,不知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