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过去,那些老牌的工厂,肯定不会有人买。
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着急。
其余人也都看向了萧凌,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沉吟了一会,才微笑着开口:“我看有几家工厂要关门了,就像保温厂一样!没有任何的科技含量,也没有任何的竞争能力,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依靠政府的支持。”
“但是一些重型工厂,像是松江等,他们的竞争者也多了起来,但上面绝对不允许他们倒闭。”
白文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么大的工厂,工人都有上千人,想要安置他们,可不容易!”
“所以,我想,在不久的将来,上头肯定也会对他们进行资助,或者是各种扶持的。”
白文建眉头一皱,不解地说道:“具体怎么个扶持法?”
“我们可以上市,让他们筹集更多的钱!我们的股份,还没卖出去呢。”
白巧巧对萧凌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出国之前,有些公司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扩张,所以才会用股份融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文志鼓掌赞叹,“小萧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眼力就这么好!上萧我在燕京召开了一次会议,上面的人都同意了,不过还得等一段时间,你懂不懂?”
萧凌眼睛一亮,股市是八十年前建立起来的,距离今天,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时间。
为了生存,这些国有企业只能通过出售股份来融资。
等到上市的那一天,有了政府的支持,这些公司,就能发展成一个强大的公司。
而接下来的一年,则是秦观最好的机会。
看着萧凌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白文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小声叮嘱:“东三省有三十多个旧厂缺钱,缺钱少说也得好几个亿,你看行不行?”
萧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可以借到更多的资金!”
这哪里是坑,分明就是财神的宝库。
“不错!这样吧,我明日就将这些工厂的技术文件拿过来,你帮我筛选一下,有什么可以拓展的,然后汇总一下。”
……
两萧后,一份《财经日报》发表了一份关于顺达、乐福等企业向银行进行贷款,贷款五亿美元的报道。
远在港岛的陈宏昌听闻此事,立即打电话通知萧凌,约他到东北见面。
他很清楚,萧凌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把自己手下最大的两家公司都拿出来做抵押,又向银行贷款,显然是看中了一笔不错的买卖。
但萧凌直接拒绝了,理由是他下月就要成亲了,这几天实在是没空接待客人。
萧凌大概能猜到陈宏昌那只狡猾的小心思。
这两年,在南方,很多大企业的老总,都是大富大贵,他们的生意,也都在向内地发展。
很多国有工厂,都陷入了困境,为了节省资金,不得不卖掉股份。
也正是在这一年,不少富豪大佬纷纷出手,坐收渔翁之利,创造出了全国最早的一批富豪。
陈宏昌在香港混了三十多年,眼光还是很毒辣的,他这次来找萧凌,也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能和他谈一谈。
果不其然,当陈宏昌听到萧凌下月就要成亲的时候,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萧老大要成亲了,我当然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你打算在哪天举行?”
萧凌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直截了当的说道:“陈伯,你就直说吧!我听说你已经回到香港,把所有的产业都留给了他们?”
“呵呵,有多少人不想要?再说了,现在华夏的商业氛围这么好,萧先生能从银行贷款五亿,一定是有大生意要做,我也要分一杯羹。”
“好,三日后,粤州陈家的宗祠,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挂掉手机后,萧凌暗叫一句老奸巨猾,旁边的白巧巧疑惑道:“什么情况?陈宏昌是不是想跟我们谈一谈?”
萧凌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咦,这老头好像闻到了肉的味道。”
金勇胜早在两个多月之前,就把萧凌的所有工作都给辞了,回到了粤州。
这对夫妻都是聪明人,背后又有陈宏昌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撑腰,十年之内,足以让他们在粤州打下一大块基业。
当初,萧凌不是没有想过要和金勇胜联手,但陈宏昌是个很聪明的人,萧凌怕他耍什么花招,这才没有和金勇胜接触。
粤州,陈家,三日后。
陈宏昌正襟危坐,陈素正在煮着名贵的红袍茶,香气四溢。
两个多月没见,金勇胜又长高了一圈,笑眯眯的和萧凌聊着自己的婚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宏昌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萧先生,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借了五亿,把那些快破产的工厂都给砸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啊。”
陈宏昌认为,买下这些工厂的股份,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
如果这个破地方管理不好,萧凌几亿的资本就打水漂了,那时候乐福集团,顺达集团,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不过,他也能感觉到,萧凌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愿意投入那么多资金,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一回,陈宏昌特意找到萧凌,也是为了打听一下,有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一些风声。
萧凌苦涩一笑,说道:“陈伯,当初我买下那些国有企业的股份,其实也是一场豪赌!只要他们能渡过这次危机,将来光是分红,就比我的五亿多得多。”
陈宏昌瞪了他一眼,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苦笑着摇摇头:“萧先生,您还没有告诉我真相呢!”
萧凌没有否认,而是继续道:“陈伯,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如回港岛养老呢!至于正事,我去找金兄弟商量就是。”
陈宏昌听出了萧凌话里的弦外之音。
两人初次相遇,萧凌提出要联手,陈宏昌怕有危险,拒绝了。
都过去两年了,他还记得这件事。
“呵呵,萧老板说得对!我这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永盛夫妇。”
说着,陈宏昌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盒子。
盒子里,赫然放着一座金色的佛像。
“萧先生,您下月大婚,为您订了一个送子佛,希望您能有一个儿子,儿子,儿子,多福!”
现在的金价还不是很高,但这样的一座佛像,至少要二三十万,在粤州都能把一家小型的化工企业给收购了。
“谢谢陈伯,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陈宏昌听了萧凌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好!行!我也好久没回家了,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