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行动了吗?”陈奏察觉到了三浦的离去,顿时就从椅子上坐起,拎起旁边打算跑去整条冰棒来的小吱,就开始了行动。
刚才双方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叫三浦的女人绝对认识翔一,而这也就是说,两者确实存在着不小的联系,同时也会是关键人物,越是这样的关键人物,就越是容易遭遇那名轮回者的袭击。
或许刚开始那名轮回者的操作,他还会有些许考虑是否要出手干预,但是现在不行了,轮回者主动以Unknown做实验,并致使人类大批量死亡,还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这让他无法袖手旁观,以至于现在他并不关心这件事是否得到黑神默许,都想要将其及时阻止下来。
现在三浦忽然着急离开,很可能对方就是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同伴,他现在追过去,说不定能就此确认那群还未死去的成员位置。
陈奏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反复跨越高楼,追踪着对方的身影而去,只是就在高楼观察之际,一则毫无预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观察。
“渡边?怎么那边出问题了…不对,不死鸟也没通知啊。”
实际上,渡边之所以打这通电话,单纯是突发性的死亡预言有不好的预感,且始终无法彻底安心下来。
这跟他以往的感觉不一样,跟那场古怪预言的状况差不多,同样无法看清的人脸、同样不知真假的场景、甚至这次直接死亡了,要是贸然信任的话那绝对不妥,同时,之前所预示的言论到现在也没有被实现,说明预言要么是时间更远,要么就是预言是可以改变的事,因此就更有向陈奏报告的必要了。
而且,他总觉得这件事可能对陈奏有帮助,便想要通知一下陈奏,方便确认,也能帮到对方,毕竟陈奏也一直在寻找Unknown中的某个人。
陈奏保持着对三浦的紧跟,并细细听着渡边的讲解,三浦现在刚上公交,应该是家离这边还有一段路,他得保持住这样的行事姿态,毕竟……
在感应里,正有某只Unknown伏击着三浦,显然如果他不跟着,那么这个女人必然命不久矣,想找到对方的组织,那就更难了。
不过,渡边所说的事也不能忽略,预言中的内容显然不简单,他为了护住渡边,有专门派黄金不死鸟过去看守过,然而在预言里,黄金不死鸟没有主动出击,要么就是被谁给缠住了,要么就是被他派到更重要的事上去了。
只是重点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那个无法被看清样貌的男性上面,按他先前接触过预言家的经验来说,这种状况极有可能存在着误判性,渡边的做法是对的,这不能鲁莽的下判断,需要再做考虑。
他现在没法抽身,只能暂且寄希望于昭阳的系统商店和光之力满瓶的开发上了,系统商店能弥补他们这边的劣势,而满瓶的开发,则可以使渡边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光是锹甲虫手机显然是没法保证安全了,预言里也没能整出来,而同时,这还可以帮到他们这边扩展一下应对手段。
“我明白了,等我消息。”
陈奏再次翻阅一栋楼,便直接切换为chalice形态,跳进了处在镜中的镜世界里。
……………
昭阳开着瞬移,直接拉着凉到了一处少有人知的空地上,这便是训练场地。
这是首次的练习,凉还只当这是一场简单的健身式训练,而且训练正式结束过后,还会有未知的奖励,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只会是一场增加了奖励机制的简单训练吧?
凉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可以扛住,就是让凉奇怪的是,这里怎么没有训练器材,怪空旷的,难道这位救命恩人是那种崇尚越野式健身法的男人吗?如果真是这样,凉觉得自己这经常锻炼的身体,应该勉强遭得住。
显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还有闲情打算跟昭阳吐槽,为什么答应帮忙训练的陈奏,却会是他来当这个训练教官,就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就当他想这么说的时候,眼前男人却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棒球、实心球、一筐1.2米长杆枪…以及……
“…这种东西都能从口袋里拿出来,你确定是认真的吗?”
只见,一块高1.8米宽1.3米,造型很奇怪的投球机器,展现在他的面前。这个训练的打开方式,真的没有问题吗?说好的训练呢?这是要把自己练成全能运动员的节奏吗?
“嗯嗯,骑士派四次元百宝袋,骑士的宝藏,你值得拥有哦。”昭阳滑稽的冲凉比划了一下口袋,接着就迅速把躲远,还没等凉发出‘哈’的声音,一发毫无前兆的棒球便冲了过来。
由于张着嘴的缘故,直接被飞速袭来棒球给塞住。
“别走神啊,万一你的敌人用这种阴险的方式来袭击,你可是会没命的,快点适应起来!”
昭阳摆出一副‘教官’的严厉样,那认真地神情,根本不像虚假,只是在凉眼里,这完全就是在掩饰刚才偷袭的无耻啊。
因此,凉变得格外认真起来,面对飞来的棒球,凭借眼睛和身体的协调,很快便捕捉到轨迹,一举拿下了这次的棒球,但还不等他高兴,更多的棒球接踵而至。
几分钟后……
一身皮外伤的凉站立在大地上,手里握着最后一颗球,眼里全然没有欣喜,只有对胜利的渴望。毕竟凉还有点不熟练,也就还是会有接不到的球,这就会造成一定的损伤,不过,总得来说,这次训练成果相对不错。
昭阳拍着手,赞扬着凉第一次面对飞速棒球的表现,然后又嘿嘿笑着拿出了一块遮蔽视线的黑布来。
“恭喜你,凉,你的表现相当不错,完成了新手关卡呢!现在,来进行实战演练吧?”
“哈!?刚才那种只是新手关吗?”凉盯着肿胀的脸庞,满脸不可置信的说着。
“嗯哼~”
昭阳贼兮兮的看了凉一眼,迅速来到其身后,给其戴上了黑布,趁着凉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迅速跑了回来。
嗖———
紧接着,一记飞球,就此飞袭而来。凉的试炼,此刻正式开启。
……………
哒啦哒啦……
公寓楼内的某间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黑发女人仰面冲刷着身体,她仔细回忆着与那个男人的见面。
傻傻的笑容,无论怎样都无法跟记忆中的男人重合,但想到对方已经失忆,这又显得合理。
她确实见过翔一,一直都牢牢记着,跟真鱼说暂时想不起来那是假的,毕竟是一同经历过那件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记不住,但实际上她和翔一的关系,只限于插肩而过罢了,能记得那么清晰,是因为她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暴雨,神秘莫测的白衣男人,人心惶惶的众人,还有那个……
深蓝色的可怕怪物!
她对于世界的认知,就是在那天被刷新的,所有人都在那天被降下了可怕的诅咒。
关上水龙头,水珠顺着光滑的墙壁缓缓滑落,她裹上浴巾走出了浴室,急不可耐的拿起客厅电话,拨通了一则号码。
“喂,是的,他本人自称是津上翔一,但那应该只是假名,那副样子基本可以确定,周日我会约他见面的,到时候就能进一步了解情况。”
电话那头的人表示了解,顺带简单问候了一下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机响起一阵忙音,她放下手里的电话,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这并非疾病,而是无法克服的恐惧。
那天的蓝色怪物,时至今日仍然是他们所有人的梦魇,每当她想要向谁倾诉时,那怪物所警示的话语,就仿佛环绕耳边一般,无法忽视。
〖不可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他人,否则将会夺去你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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