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俺们来嘞!”
陈绵绵挎着篮子过来的时候,房东大娘正在门口收拾蜂窝煤。
听到声音抬头,就觉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的。
“哎呦喂,不愧是一家人嘿,这颜色(shai三声)都是一样儿的。
你们就在这住一个月啊?”
陈绵绵昨天听附近的猫猫狗狗说过,这老太太家里人没啥人,儿子参军混得不错,把儿媳和孙子都带去随军了。
老太太丈夫早年间战乱死了,如今两间房子就她一个人,难免会孤独一些,所以有时候会收留一些外地来的租房子。
所以昨天陈绵绵用十块钱一个月就给租下来了,毕竟干一些脏活,还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舒服一些。
“对,俺们就是来找亲戚滴,”陈绵绵嘿嘿一笑,露出黑洞洞的门牙“招待所太贵嘞,不如住家里舒坦。
大娘,您放心,俺们都是干净人,不会把您的房子弄坏滴。
这是俺大姐,叫大妮,俺叫二妮,这是俺男人,您叫他傻春就行。”
大娘看看陈绵绵,再看看苏不言,最后再看看小塔一样的大柱,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这丫头真壮实啊,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要不是我儿子结婚了,我怎么着也得让他俩见个面。
女人个子高,以后的孩子都高,啧啧啧,大个儿门前站,不穿衣裳也好看。”
本来陈绵绵怕大柱的身板太结实,被人怀疑,结果这大娘不仅没有,甚至还带着赞叹。
大柱被大娘捏来捏去,加上又说好生养,又说不穿衣裳的,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着陈绵绵。
要不是想着陈绵绵说他不能说话,估计就嚎起来了。
“大娘,俺姐姐已经有人家嘞,等俺们回村,她就嫁过去嘞。”
听着这话,大娘还有些可惜,这附近有不少好小伙子,想着介绍介绍,这么好的大闺女,一看就能干。
大娘住在前院,陈绵绵他们在后院,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就算是住进去了。
临走时,大娘还看了他们的介绍信和暂住证,这玩意要是没有,他们就是盲流,就得被抓起来。
还好苏不言在陈绵绵要租房那时候就想到了,已经找国宾馆那边给开了一个。
大娘看了看印戳不像是私印的,就不怀疑了。
“大娘,俺还养了几条狗,俺能带来么?”
“行啊,带来吧,别咬坏东西就行,我还想养一条看门呢,就是找不到可心的。”
经过同意,陈绵绵乐呵呵地把死鬼给放进来,大娘一看,好家伙。
真是啥样的主人养啥样的狗,这大妮二妮这么有辨识度,狗子也和媒婆似的。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娘,看了好一会,也没想到该怎么形容。
“呵呵,你这小别致,还挺狗。”
说完,大娘就离开了,生怕陈绵绵再弄出什么超脱正常人审美的东西。
等大娘离开,三人把房子简单收拾一下,被褥是从国宾馆那买来的。
锅碗瓢盆大娘这给留下一套,可以说是非常好了,从现在看来,她应该就是岁数大怕孤单,想要人陪着。
陈绵绵和苏不言挑了正房,大柱睡在东屋,还有西屋就放杂物,死鬼在院子里四处乱跑。
“等事情结束了,咱们买几套四合院吧。”
收拾完,苏不言听陈绵绵又提起卖房子,就放在心上,既然媳妇喜欢,他就多留心一下。
“哐当!”
就在苏不言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巨响,扭头一看,大柱被门槛绊倒,平铺在地上,砸出一层灰尘。
死鬼见状以为和它玩,直接跳上大柱的后背当蹦蹦床玩。
“你咋地了?好好的还能摔倒?”
陈绵绵有些无语,平时大柱是傻,但也不会平地摔吧。
大柱默默爬起来,哀怨地看看陈绵绵,在看看胸口。
陈绵绵这才恍然大悟,她给大柱弄的胸有点大,阻碍他的视线,低头看不到脚面。
“嘿嘿,怪我怪我,一会我给你修改一下哈。”
大柱抽了抽嘴角,第一次在他憨厚的脸上找到悲愤的表情。
估计这要不是陈绵绵,大柱可能就一拳把人干天上去了。
收拾完就差不多中午了,陈绵绵带着两人一狼就出去溜达。
她负责收集情报,后面那俩负责拿吃的,死鬼负责威慑,但凡有狗子想抢吃的大家,它过去就是一顿咬,全都老实了。
经过一夜猫猫狗狗的传播,都知道可以利用情报换吃的,它们全都屁颠屁颠地过来把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其实一开始的信息很冗杂,猫猫狗狗并不知道哪些是异常,哪些可能是奸细,都一股脑倒出来。
陈绵绵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多余的信息给剔除,让苏不言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些可疑人员。
期间苏不言回过一次国公馆,董精武传话来了,说伟人一周后有时间,到时候就可以找陈绵绵去合影了。
陈绵绵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那咱们在这一周里抓点奸细当见面礼吧,要不然我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陈绵绵扭扭捏捏的样子,苏不言宠溺一笑,媳妇怎么这么可爱呢。
边上的大柱撇撇嘴,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挂着的水气球,似乎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之前陈绵绵也觉得他塞衣服不够真实,就去供销社买了一些气球,灌好水后挂在脖子上,放在胸口的位置。
别说,不仅形状合适,就连那种duangduang的感觉都出来了。
陈绵绵每次看到都哈哈大笑,对于打扮大柱就更乐此不疲了,甚至还给他买了一块粉色的碎花布料做上衣,直接多加钱,一天就从成衣铺那拿到了。
可想而知,一个皮肤黝黑,扎着羊角辫,胸口波涛汹涌的壮硕妇女,对别人是多大的视觉冲击。
但也就是这样,就更没人怀疑他们是假冒的。
毕竟谁家潜伏的,打扮这么招摇。
这天陈绵绵从一只狗子那打听到,最近晚上坟地那总有人鬼鬼祟祟的,他们不是守墓的,也不是去祭拜的,有时候还能听到滴滴滴的声音。
陈绵绵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有通敌的电台,就更重视起来。
通过狗子描述的位置,苏不言锁定了坟地的位置,八点左右,周围人都睡下没声音了,三人一狼就悄么么地出去了。
陈绵绵更是扛着锄头兴致勃勃。
“不知道今天除了电台还能不能挖到别的东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