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一律者应该早在1955年就被消灭了,众人十分不解为什么他的力量会出现在这个男孩身上。
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姬子提议是否要与总部取得联络,但却被布洛妮娅拦了下来。
【不,先不要,最开始布洛妮娅也很奇怪,但希儿的话点醒了布洛妮娅,拥有理之律者力量的人类男孩,他对天命的价值不言而喻,那么,这个孩子被称作是“重要物资”也不为过。】
闻言,可可利亚也十分赞同布洛妮娅的观点。
【我和你想的一样,这个孩子就是失踪的“物资”我们要回收的任务目标,他本来应该被关在实验舱里的,但银狐擅自把他给放了出来,既然如此,他身上的那些伤…】
可可利亚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大量逆熵追兵正在快速接近仓库,敌人数量众多,如果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肯定会被追上。
可可利亚当机立断,指挥布洛妮娅和希儿带着约阿希姆先行离开,自己则与姬子、符华一同留下断后,并约定在撤离点汇合。
见状,布洛妮娅也明白了众人的心意,与希儿带着约阿希姆先行离开。
解决了身后小股追兵后,布洛妮娅察觉敌人的行动路线已完全混乱,显然是两位老师和班长成功引开了主力。
接下来,只需与希儿一同将约阿希姆带至撤离点,将他转移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希儿忽然呼唤着布洛妮娅,语气急切地说道。
【我们,不能去撤离地点…我们得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不能把他交给别人。】
【虽然你这么说,可我们能带他去哪里?】
面对布洛妮娅的疑惑,希儿一脸为难,显然不知如何作答。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请姐姐相信我…】
【希儿…?怎么了,布洛妮娅觉得你有点奇怪…】
见布洛妮娅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希儿突然急切了起来。
【不行…布洛妮娅姐姐,把他给我…再这样下去…一切又会从头开始…】
【希儿?】
布洛妮娅话音落下后,希儿的瞳孔瞬间变为红色,语气也略显狠厉。
【把他交给我!】
话音落下后,数道量子之影出现在布洛妮娅面前。
“这个语气!是黑希儿?!”
“我说怎么希儿看起来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原来是真正的希儿。”
“但希儿又会从头开始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和布洛妮娅从外界进入的这个世界泡,那么可能希儿比布洛妮娅来的时间更早,所以知道些什么吧。”
【怎么会…为什么你能击败它们…?】
希儿害怕地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去。
【不应该的…这个世界的人,明明没有办法反抗它们的…】
突然,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于此同时,布洛妮娅也放下武器,慢慢向她走去。
【从任务开始时,布洛妮娅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每当大家陷入瓶颈的时候,你都仿佛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你召唤出量子之影的时候,布洛妮娅确信了。】
【希儿,你和布洛妮娅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说着,布洛妮娅紧紧抱住了面前的希儿。
【布洛妮娅…姐姐…?……是你吗,布洛妮娅姐姐?】
【是的。】
【真的…是你吗…?】
【希儿…布洛妮娅就在这里,这么久了…布洛妮娅,终于找到你了…】
【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将希儿紧紧地抱在怀中,温暖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背上。
自己有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布洛妮娅记不得了,她已经记不得很多事情。
但有些事,是她还记得的。
她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啜泣,还记得她泪水的温度,还记得将她拥抱在怀中的触感。
——还记得,自己与她许下的约定,布洛妮娅,从来没有忘记过。
不知怎的,她的眼睛忽然有些不适,那是自己在实验中失去感情后,便再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她觉得有一种湿润的触感,正沿着眼眶慢慢向外流出…
“不行了,眼睛要尿尿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果然,即使布洛妮娅的情感回路损坏了,但见到希儿,还是会忍不住落泪。”
“情感回路损坏时,希儿留在了量子之海,而现在,她再次找到了希儿的时候,恢复了些许情感...”
“果然,布洛妮娅是没了希儿不行啊。”
相拥片刻,布洛妮娅轻声问起希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希儿却只是摇头。她只记得自己被关在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黑暗、寒冷,门紧紧锁闭。她在里面待了太久,直到连时间也记不清。
直到某一天,门忽然打开,光芒照了进来。希儿一心只想着“能逃出去了,能去找布洛妮娅姐姐了”,就朝着光跑了过去。
之后的事,她便什么也记不清了,等到意识恢复,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
在此之前,希儿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今天的事,最初几次任务失败后,她会陷入昏迷,当她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几天前在学校上课的时候。
后来,她不断尝试,回避错误的选择,最后终于将那个孩子救了出来成功完成了任务,可是,时间却还是倒退了…
说着,希儿抱住自己的脑袋,害怕地发起抖来,但一只手,却轻轻牵住了她。
【不要害怕,希儿。你的话让布洛妮娅理解了很多东西,布洛妮娅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相信布洛妮娅吧。】
【嗯。】
片刻之后,二人带着约阿希姆来到了撤离点前汇合。
【看来大家都平安逃出来了,接下来只要把那个孩子交还给总部的联络人,任务就能圆满结束。】
但这时,布洛妮娅打断了可可利亚的话语。
【这个孩子不能交给总部。】
【你的理由是?】
布洛妮娅没有作声,只是解开了约阿希姆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疤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电击、烫伤、术后疤痕……他在天命的实验室里受尽了非人的待遇,送他回那里,和送他去地狱没什么不同。】
这时,符华却提醒着布洛妮娅这样做的后果——他无法控制律者的力量,谁都无法保证,他能像正常人一样长大,而不是变成危害人类的律者。
【但如果我们把他送回冰冷的实验室,他就只会成为律者。】
【布洛妮娅和希儿希望,能把他带回圣芙蕾雅学园。或许他会成为律者,又或许他会成为英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命运都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我们能做的,只有教会他思考,思考是非,思考自我,思考希望是什么,思考未来是什么,这是他身为人类应当拥有的自由。】
【…这也是,一直以来圣芙蕾雅学园所教会布洛妮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