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河的夜雾愈发浓重,像是商王地宫的巫魂低语,悄然笼罩洛阳老城的青石巷。
夜市的灯火已熄,只余几盏残灯在风中摇曳,映出青龙会老宅的青铜灯影,龙雀浮雕仿佛随时振翅而起。
董文翊站在宅内,礼鼎精魄的微烫在掌心未散,胸口的血誓反噬如针刺般加剧。他凝视窗外的夜色,银狐无人机的信号虽被小刀暂时压制,但殷墟的杀机已在暗流中涌动。
老宅内,气氛如绷紧的弓弦。林瑶摊开龙脉图,洹水暗河的地貌线条与甲骨文交织,星鼎杀阵的血星锁隐约浮现。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洹水北岸的星宿石阵,可能是商王地宫的入口。碑文提到‘血星锁’以巫魂为引,触发机关需要血脉共鸣。”她看向姬玄,“你的血脉,能否再试一次?”
姬玄摘下青铜面具,露出苍白的脸,眼中燃着决意:“礼鼎玉玦触发过共鸣,商朝的星鼎核心或许也能感应。但……”他顿了顿,手指摩挲天枢密信,“商朝守护者的内斗,比周朝更复杂。天枢的棋局,早已布在殷墟。”信上的墨迹如刀,暗示商王遗迹的杀机。
徐震检查完爆破装置,沉声道:“银狐的星宿毒雾不是小麻烦。洛阳的线人还没查清,我们得防着内部泄密。”他看向小刀,“无人机信号有新动静吗?”
小刀的笔记本屏幕闪烁,加密流量如暗流涌动。他皱眉:“银狐的信号从殷墟回传,加密级别更高了。我抓到一组异常数据,指向洛阳城内的某个节点。天枢的线人,可能就在青龙会内部。”他抬头,语气急促,“我需要一小时,试着破解他们的定位。”
屈风靠在墙边,额角冷汗滑落,巫鼎反噬的痛楚让他呼吸不稳。他低声道:“商朝的巫魂比周朝的更凶,朱麟的巫术能引爆血星锁,我们得防着他先下手。”他看向范泽,语气带刺,“你的齐鲁情报,能不能别总藏半截?”
范泽冷笑,抖开一卷密文:“藏?这是我刚从夜市截获的,商朝守护者的分裂派在殷墟集结,效忠天枢,想独吞星鼎核心。”他将密文扔在桌上,目光如刀,“比起你的巫鼎秘密,我至少没让团队蒙在鼓里。”
屈风猛地起身,怒意在眼中闪过:“巫鼎的代价,我一人扛够了!你凭什么指手画脚?”两人对视,火药味弥漫,像是地宫里凤岐幻焰的余温。
苏小曼放下修复好的礼鼎玉玦拓本,语气坚定:“别吵了!伍烈的牺牲已经够沉重,你们还想让团队再散?”她眼眶微红,手指攥紧伍烈的吴越机关残卷,“他的密档提到商朝守护者与周天子的盟约,星鼎核心是龙脉的关键。我们得抢在天枢之前找到它。”
话音未落,老宅外的巷子里传来一阵低鸣,尖锐如凤蛊振翅。徐震猛地起身,拔出匕首:“无人机!”他冲到窗边,夜雾中,几点红光闪烁,银狐的无人机群如鬼影掠过,星宿毒雾的绿色光晕在巷口弥漫。
“散开!”董文翊低吼,抄起桌上的礼鼎精魄,示意众人撤向后院。小刀飞快收起笔记本,屏幕上的信号仍在跳动:“他们锁定了我们!信号源在夜市南巷,距离不到五百米!”林瑶抓起龙脉图,姬玄护住苏小曼,团队迅速退向后院暗道。
巷战突如其来。夜市的青石巷狭窄湿滑,毒雾弥漫,绿光如鬼火摇曳。徐震带头冲出,匕首划破一架无人机,火花四溅。屈风咬牙,手中楚国巫符燃起血焰,低诵咒文,压制毒雾中的巫魂低鸣。毒雾翻涌,隐约浮现人形怨魂,嘶吼着扑向众人,像是商王地宫的亡魂复苏。
“血星锁的巫魂!”林瑶惊呼,紧握龙脉图,“朱麟已经动手了!”她拉住姬玄,“快,用你的血脉试试礼鼎玉玦!”姬玄点头,割破手指,血滴落在玉玦上,青铜光晕一闪,巫魂的嘶吼骤弱,毒雾稍退。
范泽从侧巷杀出,手持短刃斩断一架无人机,冷声道:“夜市南巷有埋伏,银狐的猎人来了!”他抛出一枚齐鲁遗族的烟雾弹,掩护团队突围。巷口火光冲天,银狐的猎人持枪逼近,喊杀声与巫魂低鸣交织,夜市如炼狱。
董文翊殿后,礼鼎精魄在胸口发烫,他低吼:“往伊河边撤!青龙会的接应在那!”他点燃一枚信号弹,红光划破夜雾,青龙会的黑衣人从河岸杀出,与猎人交火。
屈风的巫符燃尽,反噬让他半跪在地,嘴角渗血。苏小曼扶住他,低声道:“撑住!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团队冲出夜市,伊河的寒风扑面而来。青龙会的快艇停在河岸,接应众人登船。小刀回头,屏幕上的信号骤停:“银狐撤了,但他们的定位信号还在。殷墟的埋伏,恐怕比这更凶。”姬玄紧握玉玦,血脉共鸣的余温让他眼神更坚:“星鼎核心,我一定要拿到。”
快艇驶入伊河夜雾,龙雀的影子在水面一闪而逝,像是商王地宫的低语。林瑶翻开龙脉图,洹水暗河的星宿石阵跃然纸上,殷墟的杀机,已近在咫尺。